虽然画面模糊扭曲,但足够了,重点是氛围嘛。
“乌桓大人说得对,这绝对是旷世绝恋。”另一个小魔仆双手捧心,“君上这研究……多么专注!多么深情!”
他们激动地互相交换着眼神,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这“第一手劲爆素材”能在集市上换多少魔晶石,够买多少期《魔君掳爱》的续集了。
永夜殿的低气压似乎都被这八卦的狂热冲淡了不少。
贺兰尤的研究终于告一段落。
他大致摸清了:这小东西魂体结构稳定,触感冰凉柔韧,柔若无骨,抱起来舒服。
至于为什么舒服?
结论:暂时不明,有待后续观察。
他心满意足,准备收回手,结束这场严肃的学术考察。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离开小蓝胸前那片区域时,动作顿住了。
血红的魔瞳微微眯起,带着一丝新发现的疑惑。
等等……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掌心下……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魂力的波动,更像是某种被压抑到极致而崩断的情绪震颤。
贺兰尤低下头,目光如炬,落在那张红到近乎发紫的脸上,宽大手掌覆上了小蓝的心口,微微下压。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研究触感,而是全神贯注地感受。
掌心下,魂体深处,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的频率疯狂搏动着。
不是魂力流转的冰冷触感,也不是定魂珠散发的温润脉动。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急促而混乱。
像一面被胡乱敲响的小鼓,又像一只被巨网捕获的鸟雀,正用它孱弱的翅膀疯狂拍打着他的掌心。
贺兰尤眉心一拧。
这感觉……他从未在任何一个阴魂身上感受过。
活物才有心跳。这小东西明明是个死魂,一个被他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废物点心。现在,他怀里这个冰凉的东西,竟然……有心跳了?
荒谬!
“喂!”贺兰尤猛地低下头,那张冷硬如刀削的脸几乎贴到小蓝脸上,血瞳死死锁住小蓝紧闭的眼睑,声音里是一种发现重大异常的紧迫感。
“你这里,什么东西在跳?”
他的手指甚至用力按了按那个疯狂搏动的位置,试图确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小蓝魂体剧震,拼命摇头。
魔王表示很不满意,双手落到他的眼睑上,食指和拇指分别按住上下眼皮,两指一分,露出小蓝恐慌又茫然的眼眸,水光氤氲。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浑身上下,从被魔王触碰过的地方开始,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疯狂蔓延,滚烫的,几乎让他魂体融化。
“我,我不知道。”
小蓝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带着哭腔,魂体不受控制地小幅度痉挛,“感觉,好……好奇怪……”
“不知道?”贺兰尤的眉头拧死,这废物东西连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都不知道。果然是废物。
他睨着小蓝,一个极其合理的念头瞬间成型:
他病了!
而且是大病!
前所未有的大病!
一个阴魂竟然有了心跳,这绝对是魂体崩溃的前兆。说不定是定魂珠和他这废物魂体不兼容产生的异变,或者是在冥府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传到他身上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小东西要坏了,他捡回来的抱枕要没了。
乌桓,必须马上找乌桓。
“麻烦!”
贺兰尤低咒一声,一手臂箍着小蓝腰肢,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托住他的腿弯,在小蓝惊恐的惊叫声中,贺兰尤已然从骸龙王座上弹射而起。
角落里正在“擦地”的小魔仆惊得抹布都掉了,柱后的鳞魔影魔们骚动起来。
贺兰尤看都没看它们一眼,周身魔气轰然爆发,如同平地卷起一股漆黑的旋风,永夜殿沉重的殿门被狂暴的魔气直接轰开。贺兰尤化作一道浓郁黑芒,裹挟着怀中那点刺目幽蓝,朝着乌桓药庐方向狂飙而去。
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和无数被劲风掀飞的魔仆。
“啊啊啊——!!!”
尖叫声从小蓝喉咙里发出,瞬间被气流撕碎。
风。太快了。
景物在眼前疯狂扭曲倒退。
更要命的是,这个被抱着的姿势,魔王滚烫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心跳,每一次颠簸,每一次魔气的激荡,都让那酥麻战栗的感觉更加清晰百倍地传来。他想挣扎,却连一丝力气都凝聚不起来,只能徒劳地将脸死死埋在贺兰尤的颈窝,试图逃避这可怕的一切。
“别动!”
贺兰尤感受到怀里小东西的剧烈挣扎,兀自认为是病情恶化的抽搐,箍得更紧,低沉的声音带着命令和一丝……烦躁。
“马上到了,死不了的。”
他低头瞥了一眼埋在自己颈窝的病号,血瞳中闪过一丝困惑和更深的不耐,这废物东西,怎么魂体抖得比烈日灼烧那日还厉害?
果然,是病入膏肓!
他再次提速,如一颗燃烧着黑焰的流星,狠狠砸向乌桓的老巢,药庐门户近在眼前,贺兰尤懒得减速,身体如同攻城锤般,直接撞碎了那扇刻画着诡异符文的门。
“砰!”
木屑骨渣混合着浓绿药雾,四散飞溅。
“乌桓,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