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有解释,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她解释,就这么呆呆的看了面前少女好久,久到阿默站不住,脚都站麻了,身体抖了一下,头一次感到了委屈,也只能拼命忍着。
这是面前女人给的下马威吗?以前也不是没遭受过,只是心里很难受,莫名堵得慌,堵的她喘不过来气。
“下去吧,门外有人接应。”面前女人朝她递过来一个盒子,证明着这场持久战的结束。
阿默伸手接了过来,反应过来里面装的是香囊,低头道了一声谢,准备转身离开这里,她能感受到,女人的视线还在盯着她看,不是冰冷的,而是有些炙热,滚烫的。
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的后背洞穿,阿默不敢回头,紧紧攥着手中的盒子,直到打开门走了出去,她才松了口气。那女人的气场太过强大,像面对死盯着猎物的毒蛇一样,冰冷的目光让人打战,但总觉得,女人沉默的像是欲言又止,盯着她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出来一样,最后全化为了盯着她背后出神的炙热,什么也没说。
“祝以默,是吧?”一道柔美的声音响起,仔细听又有些低沉,让人听不出性别。阿默回过神抬头,只见两边守门的侍卫站的笔直,朝着面前驶来的长发男人致敬,“菊长老!”
男人轻嗯了一声,他的长相偏阴柔,身材瘦弱却很高,褐金长发,黄棕眸,打扮的十分华丽,嗓音也很温柔,像一个女人一样,但那极高的个子和低沉的嗓音却证明着他是个男人。
一个很柔美的男人。
“你是祝以默对吧?”月关走到少女面前又唤了她一声,唇边荡开温柔的笑,眯着眼打量她说道:“真是神奇啊,你变成了一个小孩,很久没见你这副稚嫩的样子了,像个毛头小鬼。”他说的有些不客气,甚至上手捏起了少女的脸,低沉温和的声音带着欢喜吐槽。
“真是个漂亮小鬼,从小就好看,就是不爱笑,冷冰冰的。”
“谢谢菊长老,可以带我去安排住所吗?”阿默没有挥开面前人放肆的手,而是扯着笑容,很是乖巧。月关愣了,笑也僵在了脸上,他本以为,面前的少女会冷冰冰的将他挥开,毕竟以前都是这样的,冷冷的看他,冷冷的说话,哪有现在的小心翼翼。
怀着疑问,他就真的开口了,“你真的是祝以默吗?不会被什么孤魂野鬼夺舍了吧?”月关僵着手,面前的少女依旧笑着,侧脸被掐出红痕,察觉到痛了才偏头避开,声音极轻的回:“我叫阿默,没有以前的记忆,但应该算是祝以默。”
多么乖巧的孩子啊,那个冷冰冰的臭小鬼怎么配?月关心中涌起了暖呼呼的异样,态度也软和了下来,对着矮他一些的少女说:“我可以叫你阿默吗?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和曾经的你很熟,算是好友吧。”后面的吧字有些不确定,以前的祝以默可没这么友善对他。
“长老请随意。”阿默笑着回。
那乖软的笑容,听话的态度,那张脸本来就好看,笑起来就更加好看,让人心头软软的,忍不住的升起爱怜之心。
就比如月关,唇角的笑就没下来过,心都要融化了,他本就对可爱乖巧的生物没什么抵抗,更别说对比过祝以默的冷脸和阿默的乖软笑容,当然后者的关怀要更多一点,竟谁不喜欢乖孩子呢?
“那么,小阿默,请随我来,我带你去你曾经的房间。”男人没忍住,在少女的脑袋上揉了揉,后者也没在意,只是愣了一下,就跟着男人去往目的地。
令人意外,祝以默的房间也在这里,是距离寝宫正殿不远处的偏殿,几乎就隔着几道墙和一个走廊,偏殿要更往后一点,也要更往东侧一点,打开窗户就能看到花园的走廊,和透过镂空的走廊墙壁的漫天风景,从正殿前往偏殿也要走过这个走廊,那尽头便是花园。
走到偏殿的门前,月关停下了脚步,挥手身后跟着的侍女就走到了跟前,手上的托盘放着衣物,是黑色的。男人眯了眯眼,温和的笑道:“把衣服换了,教皇冕下特意为你准备的,随后休整一下,一个时辰后去往大殿面见教皇。”
比比东还要见她?
阿默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她本就没有选择,只能乖乖的听话。对她来说只要不做出什么危及生命,或者逼迫的事,她还是乐意效劳的,心中的警惕没有丝毫改变。
只等武魂殿主动出击,说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