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尴尬,进到别人的寝室,站到别人的床边,拿着别人爱惜的物品,还掉在了地上,弄坏了…。
那散落一地的干花,有的已经脆弱的要风化了,这个高度掉在地上,早就已经成了粉末,连拼都拼不回来了。
被房间主人抓包了,她好像搞砸了一切…。
比比东静静的看着阿默,嘴角偷偷上翘了几分,不动声色的注视,她身穿着教皇的华服,浑身都透着雍容华贵的威严,头戴冠冕,精致到连头发丝都一丝不苟,这样美艳的女人,看不出被年龄摧残的如何衰老,只有历经岁月的成熟稳重,和一身的庄严之气。
身居高位的成功女人成熟又有威严,光被看着就起了一身的冷汗,更别说她在人家的房间里,人家的床边,弄坏了人家的东西,被抓包了。
阿默很尴尬,勉强维持着笑容,将香囊捡了起来,乖巧的道歉,“对不起教皇冕下,这对你很重要吧?只是这里面的东西撒了,有些都风化了。可以告诉我这里面都有什么吗?我重新制作一些干花给你。”
“不知道。”比比东默了一下回答,她像是不在意,将繁重的冠冕摘下来放到桌上,走到衣柜前将外袍脱下来,就这么当着少女的面换起了衣服,一边换一边说:“这是你做给我的,你应该知道。”
目光触及到女人洁白的背脊往下,阿默愣了一下,不自在的扭头移开目光,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她就这样拿着香囊站在床边,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就呆呆的站着。直到女人换好了简单的衣服,伸手将香囊接了过来,细腻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手背,泛起一片微热。
比比东披着韵紫色的衣袍,简单的用绑带系在腰间,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少了点凌厉,多了点温和,但声音依旧冷,说道:“很久了,不重要。”这么说着,她还是放到盒子里面收了起来,直到重新注视少女。
“产生愧疚了吗?要补偿我?”
确实是这样,但面前的女人,随和的让她不敢看。阿默一时有些哑口无言,嗓子干涩的可怕,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攥干了水分,干的说不出话,只能用鼻音嗯了一声。
比比东笑了,那笑容像是冰川融化了的春水,在其中盛开了一片花朵,被她这么一笑,阿默更加羞涩难堪,像是被嘲笑了一样,低着头不敢注视。
原因无他,比比东的转变太过随和,明明在艾罗尔公国的训练场所还是气质汹汹的,仿佛一言不合就会置人于死地,像个喜怒无常的高位者。现在却是,没有了那威严华丽的装扮,少了凌厉的气质,更显温和有生人气了,不像那冷冰冰的模样,看人一眼就压力山大。
“不用补偿,香囊早该坏了,只是找个由头扔了而已。”女人收起笑容淡淡的说。明明那香囊被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了,如果不是在场亲眼看见,还真的会被瞒过去。
那出口则言的女人,说出的话丝毫不会让人产生质疑感,高高在上的态度,有种不能和她开玩笑的感觉,她自己却一脸认真的说谎话,像只傲娇的猫,优雅的上位者,高傲的女王,总不会低头承认,只会让人臣服膜拜。
阿默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眼睛也不敢乱看,那薄薄的韵紫色外袍,只是简单的覆盖住身体,身体的曲线被绑带勒的服帖严实,下方则是笔直修长的腿,白皙的皮肤像透着光,干练又有力量感,线条很完美。
比比东坐到床边,翘着腿,支着下巴,什么话也不说,这么盯着低头的少女看,唇角勾着玩味的笑,很是迷人有魅力。只要阿默抬头看就能发现,女人在逗她玩,眼中明晃晃的笑容很真实,也是是这位冷漠的教皇最有人情味的一幕。
“教皇冕下,香囊可以送给我吗?”阿默忽然的抬头,愣了一下。比比东正在用冰冷的眼神审视她,像在打量物件,没有一丝的温情。她抿了抿唇角,喉咙中的干涩被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我想,您也该休息了,我留在这里不太合适。”
“你想去哪?”女人冷声问。
她抿着唇,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微微发抖,声音还是有些干,更多的是平静,“请冕下为我安排一间房间,可以吗?”
寄人篱下的感觉,很煎熬。更别说是被抓过来的,三足金乌没在身边,她也没有底气能在武魂殿撒野,更别说面前人是一位封号斗罗,轻轻松松就能将她握在掌心掐死。
面前的少女很会看脸色讨好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本事,能屈能伸。比比东掀了掀眼皮,心中很是烦闷,也没有了逗人的乐趣,刚刚,想到了以前的事,下意识没控制好情绪,她好像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