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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琉璃宗,南侧花园,阿默窝在摇椅上,呆呆的看着从屋檐落下的水滴,雨越下越大,伴随着雷鸣的轰隆声,她有些不安的蜷缩手指,面前的地面上全是被雨水打落的残花败柳,好不凄惨。
一边沉默的男人同样盯着地上被雨水打进淤泥的花朵,它们没有了往日被阳光照耀的光鲜亮丽,在泥水的浸泡下,黯淡无光。
尘心动了动唇,似乎在考虑着说什么,沉稳的脸上泛起波澜,在一声闷雷轰隆的落下,他们被雷光照耀全身,那几朵顽强坚持的花,最终还是折了腰。
“你不该把荣荣卷进去,那丫头认定一件事会进行到底,执着又小心眼,谁都话都不听,记仇的很。”沉默了许久,那男人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沙哑暗沉。
“现在肯定是和她爸爸在较劲。祝以默,这是你的责任,我希望你也会负责到底。”
闪亮的雷鸣再次落下,阿默回头望向男人,她带着黑色羽毛面具的脸被照亮,显得神秘又冷漠,软糯的嗓音响起:“我当然会,但是我们认识吗?你这语气好像和我很熟。”
或者是和祝以默很熟。
“我们曾是忘年交,曾经有着共同的成神目标,我很敬佩你。”尘心如此说着,僵着的脸放松了几分,带着怀念的放松。
“但这也不是你拐走七宝琉璃宗少宗主的理由,你不是个好爱人,祝以默。”
“我知道,曾经的我确实不是,但现在我有选择不是吗?”听到这暗藏内涵的话,阿默显得很冷静,她并没有被面前的男人激怒半分,而是坦然的承认了。
她或许不了解曾经,但也在身边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祝以默是个冷漠无情,只为成神和提升实力而活着,感情什么的全被排在最后,或许最后她有醒悟,但那也是太迟了。
面前的男人沉默了,他眉头紧皱着,仔细考量少女话语中的含义,他是知道祝以默是什么人的,为达到成神的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冷漠之人,和曾经的自己一样。
她新生过后会做出改变吗?或许现在已经做出改变了,但是真的能相信吗?
见面前人不再说话,阿默歪了歪头,黑眸流露出无辜疑惑,很是清澈干净的眼神。男人的精神恍惚了,那片刻的一瞬,让他觉得少女只是一个十分干净纯洁的人,不似曾经浴血的野兽,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很无害。
尘心动了动唇,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他身后传来动静。宁荣荣一脸平静的漫步走过来,走到他们中间,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她和宁风致商量好了购买暗器的事,决定中午一同前往史莱克学院找唐三购买,大概明天就能到达。
阿默眨了眨眼,乖巧的应声,天气太过阴沉她并没有看清少女的脸。一边的尘心眉头皱的死死的,盯着少女眼中闪过心疼和懊恼,垂在身侧的手指缩了缩,识趣的离开了这里。
就在这时,雨停了。
阳光透过乌云反射到花园,带起了一片彩虹的光芒,那些坚持下来的花,终于等来了暖阳的照耀,纷纷摇晃花枝,这是属于胜利者的劫后余生。
阿默的瞳眸悄然放大,花园亮堂起来,她才发现,少女的脸上带着一块红肿,十分清晰的巴掌印,和白皙娇嫩的皮肤格格不入。
“你…这是发生了什么?”
宁荣荣摇了摇头,用手触摸右脸颊的红肿,笑得有些苦涩,“这是爸爸第一次打我,为了你打我。”
“不过最后还是搞定了,算是为自己的任性付了点代价。”
她说的很是轻松,像是在诉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阿默却是皱了眉头,眼神暗沉了下来,手指轻轻附上面前人抚摸脸的手,无奈的柔声说:“你和他撒一下谎又能如何?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你会离我远远的,这样也不会受伤了。”
为了她和自己爸爸怄气什么的,太不值了。
宁荣荣轻哼了一声,将头埋在阿默怀里,用额头抵住她的肩膀,嗓音低低的,“我爸爸就是那样,外柔内严,如果不硬气一点的话,我真的连接近你的机会都没有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也考虑了很久,从没有后悔过。”
说完这话,她抬起头,淡绿色的眼眸亮亮的,印出面前人的容颜,轻轻的说:“而且阿默,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并不是他们说的冷血无情,我相信你会改变的。”
阿默的眼眸闪烁了一下,被面前人环抱着,她感觉很温暖,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好像在说,“想做什么你尽情的去做,我一直信任着你。”,这样的。
大小姐啊,你可真是一个任性又霸道的人,强势又自信的认为她会改变,这才是你最迷人的地方。
总会有莫名的自信,从不会对命运低头。
这样傲娇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你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