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学院的路上,几匹骏马拉着马车在森林中狂奔,看上去很疯狂,晃荡,仔细看那马车只有车轮和马匹在奔跑抖动,车轮上方的车厢纹丝不动十分平稳。
马车内里,宁风致一脸严肃,坐在车厢软座上,扶着手杖,被尘心和古榕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对面是拖着下巴一脸平静欣赏窗外风景的宁荣荣,阿默坐在她身边,背挺的笔直,被对面的人肆意打量。
像被丈人死死盯着的落魄女婿。
宁风致沉着脸打量许久,最后将目光重叠到两位少女紧紧相扣的手上。宁荣荣像是在赌气,当着他的面肆意妄为,少女脸上的红肿还未消退,让男人眼中闪过片刻心虚,不自在的收回目光。
阿默被打量的有些尴尬,她是可以察觉到面前男人的敌意的,那是恨不得将她当场撕碎的敌意,是老父亲对自家宝贝闺女的保护敌意,像她是什么不明不白的人,拐走了自家宝贝疙瘩,还为了她如此和他呛声。
对这位养了14年的闺女,宁风致怎么可能不气,甚至气的半死,关键自家闺女喜欢的人,是可以引起全大陆战争的危险之人。
他越看越不满意,越看心里越憋屈,哪怕她知道祝以默的长相是数一数二的漂亮,实力和武魂也是顶尖的,绝对可以护着宁荣荣,但他就是气不顺。
祝以默不是一个良人,了解她的都知道,满脑子全是提升实力和成神的人,能担起什么责任?这也是宁风致最后怕的,他怕宁荣荣会失望,心中忍不住的心疼和生气。
“别这么看着她,她脸上开不出花来。”宁荣荣拖着下巴注视着窗外,淡淡的说了一句。
宁风致咬牙,强行挤出一抹微笑,嗓音柔和着说:“爸爸只是想见见,新生祝以默的容颜,毕竟上一次见面,也是七年多前了。”
阿默呆了一下,动了动唇,“呃…。”宁荣荣没有回头,语速平缓,自然的接了一句,“那就把面具摘了,让爸爸看看。”
阿默点头,伸手将面具摘下来,没有了羽毛面具的遮挡,她精致白皙的容颜展露无遗,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些柔和,除了有一些青涩和瞳孔颜色以外,和记忆中的人没有丝毫差别。
“真的是祝以默。”古榕呆呆的望着少女说道:“她真的还活着,得到了新生。”
尘心眼中闪烁亮光和复杂,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少女的目光,变得柔和下来。宁风致眯了眯眼,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没有那么愤怒了,仿佛看到了少女面上的改变,稍微相信了雪清河的话。
那仁慈的太子是这么说的,“以前的祝以默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阿默,充满情感的阿默,也会成为充满情感的太阳神,现在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她改变。宁宗主会帮我的,对吧?”,那像被猛兽狼犬盯着的目光,只能说不愧是祝以默的学生。
宁风致有些无力,勉强接受了现实,肩膀塌了下来靠着椅背,他说:“我现在真的有些后悔,后悔当时望女成凤,带荣荣远远的看你修炼,就是那一眼,成就了现在。”
“爸爸。”宁荣荣终于扭回了头,脸色带上了温怒,说:“是命运成就了现在,就算我当时没见过她,在史莱克学院也会遇见。我命中注定会爱上她。后悔的也就是当时没认真,否则她绝对会成为我的独有物。”
“你…荣荣。”宁风致震惊了,他身边的两人也是微微张了张嘴,从没想到是自家小公主先招惹的人,他们可以从脑海中想象的到,这位小公主是怎么把人当宠物训的,不由看着少女的眼神带着怜悯。
阿默:“……”又是这种眼神。
这张脸,格外的会让人误会,没有祝以默那种成熟的冷漠,带着青涩的软糯,浑身都散发着无害的气息,很会让人产生信赖感,和怜悯。
像是个绝对的受害者。
看着身边任性仰头的宁荣荣,阿默的手指缩了缩,心里这样想着,原来很早之前,这位大小姐就仰慕她,再次相见的时候也是把她当成替代品?没想到她就是本人吗?可以想象到卡米莱说她就是祝以默的时候,宁荣荣的内心有多么复杂和开心。
本来就是喜欢上了替代品,转眼就成了本人,而且是得到新生的本人,还拥有着绝对的情感等待开发,这是往常她没有的软糯温柔。
一路上在这种震惊中,转眼就到达了史莱克学院,只不过半天多的路程,车内的几人经历的格外艰难,宁风致几人有种自家白菜强迫炖了豆腐的愧疚感,那软糯的豆腐正是阿默。
毕竟和祝以默不同,阿默格外的会洞察人心,讨好着人心,基本都是宁荣荣在闹,后者很有耐心的纵容,让他们格外的愧疚。
到达学院时天才蒙蒙亮,或许史莱克众人刚热了热身正准备吃饭,他们一行人下了马车,朝看守的门卫汇报了一声,就踏进了学院中。
刚一进去就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袭来,古榕和尘心迅速将身后几人护住,摆出警惕的姿势。好在那冲击波很浅淡,并不是专门攻击他们的,而是在训练场传出的。
宁风致挑眉,那是魂斗罗的冲击,而且是强攻系的,在他的理解中,史莱克学院并没有这号人物,难不成是来搞破坏的。
宁荣荣和阿默也反应了过来,快步朝训练场奔去,身后的几人也一同前往,看看那敢搞破坏的人是谁。到达训练场,周围乌央乌央围满了人,外围全是学生,见到熟悉的面孔,自觉让开了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