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梦魇中惊醒,傅应洲倏地睁眼,下意识捞旁边的人。
只摸到一团柔软的薄被。
傅应洲猛地坐起身,心脏一片冰冷,一眼望到头的小房间里,没有江无臾。
江无臾是不是从来没出现过,只是他的梦。
大脑尚未休息过来,有些卡顿似的,极大的恐慌萦绕在心,他站起身直接去了简单的浴室,没人。
镜中映着一脸慌乱的自己。
紧接着,在看到自己手臂上的抓痕后,傅应洲排除掉是梦的念头。
江无臾走了,去哪了,是不是又要抛弃他。
无数新的念头滚过脑海,傅应洲顶着头痛,随手穿起昨晚脱下的衬衣,拉开门就走。
手刚触到门边,门吱地一声,自外打开。
江无臾显然没想到门口会有人,眼中警觉呼之欲出,在看到傅应洲后,不自觉放松下来。
他带着一点疑惑关门,“你怎么在门口。”
傅应洲等不及他说完,一把揽住江无臾,“你去哪了。”
抱住自己的人情绪波动似乎极大,江无臾突然想到,莫非是分离焦虑症。
傅应洲原本的病症就没有好透,再加一个岂不是雪上加霜。
“看你还睡着,就没叫醒你。”被抱得很紧,江无臾轻声解释,一只手晃了晃,“我买了吃的。”
纸袋子里,全是香气扑鼻的食物。
傅应洲深深吸了口气,闻着江无臾身上熟悉的味道,哑声说:“抱歉,是我以为你又消失了。”
江无臾怔了下,又安慰了几句,傅应洲才放开他,听着话去洗漱。
这间房没配厨房,江无臾在的那段日子都在外面解决,正好掩人耳目打探消息。
昨夜傅应洲睡得比江无臾晚,房间闷热,睡着的样子也不安稳。
江无臾醒得早,就没叫醒他。
只买了些吃食回来,还是掐着点赶回来,一开门还是看到这样的傅应洲。
像是在灵魂深处,刻下一道好不了的伤疤,随时随地变成惊弓之鸟。
身后的热意越来越近,傅应洲洗漱完走过来,江无臾收回思绪,让傅应洲坐在唯一的小沙发上。
“你胃不好,就买了些清淡的。”
傅应洲没坐,帮着江无臾拆包装盒,闻言,手上一顿,抬眼看向江无臾,“臾哥你怎么知道?”
江无臾意识到什么,沉默不语。
傅应洲抓到什么线索,不放过他,“那晚你来过医院对不对?”
江无臾不说话。
已经确认百分之七十的傅应洲,眼中闪烁着光,“所以不是我的幻觉。”
江无臾打开芒果糯米饭的包装,还是没说话。
傅应洲却笑了,从后面拥住江无臾,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快意,“我很开心。”
不管江无臾是什么目的,他都很开心,江无臾还在意他。
肉眼可见的,江无臾的耳尖晕出红粉,一块芒果从前方伸来,递到傅应洲嘴边,清冽的声音传来,“吃饭。”
哪是吃饭,明明是吃水果。
饭后,江无臾找出新的衣服给傅应洲换上,他自己为了遮盖肚子,已经穿了件宽松无比的T恤。
两人决定外出探查下阿枫的下落。
对于双人行动,江无臾开始是不赞同的。
看得出他的紧张,傅应洲安抚道:“我们两个不会一直倒霉的,臾哥,别担心。”
江无臾还想说什么打消他的念头,傅应洲恳求道:“有什么,我们都一起背负,好吗?”
最后,两个人就一起出门了。
只是这番打探并不顺利,城里突然戒严,和昨夜警方突袭KTV和地下交易场有关。
其他势力也闻风而动,不时地有穿着各异制服携带热武器的人出现,有的在搬运,有的在撤离。
还有部分在寻找,其中就有寻找阿枫的人。
暂时还无法确定这伙人是王奉祖的人,还是地下交易场的。
街上到处都是紧张气氛。
两人没有过多停留,假装只是购买些水果用品,便回了住处。
有了昨晚的纵容,傅应洲又问江无臾,要不要一起洗澡,被果断拒绝。
年轻的男人唇角下压,看起来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先去洗了澡。
“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臾哥。”
说完,就自顾自地躺倒在床,看起来心情还是不愉快。
电风扇呼啦呼啦吹着,傅应洲背对江无臾趴着,脑袋上翘起的头发微微浮动。
江无臾忍不住多看了眼。
从浴室出来,刚坐到床边,身后就拱上来一个热乎乎的躯体,江无臾眉毛微挑,“不热么?”
热带边境城温度直达三十七八度,两个大男人体温本就高,这么抱着,更热。
傅应洲还在往前拱,就差把江无臾挤下去,但手又偏偏揽住他,不让他坠落。
迫使江无臾把更多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傅应洲掌心贴在怀里人的小腹上,忍不住摸了摸,偏头问:“臾哥,是不是变小了?”
估计再过两天就彻底没有了,江无臾垂眸,没说什么,拿开傅应洲的手。
傅应洲的手劲更大地放上来,“那我再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