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应洲伸手抓住他,“把鱼吃完。”
说着就把江无臾摁回座位,亲自喂进他嘴里。
果然,那张白皙的面颊很快不宜觉察地红了几分。
看他一口一口嚼完,傅应洲这才受用地放他离开。
江无臾离开的背影稍显着急。
那种微妙的感觉让生疏的他有些无法应对;二来,江老留下的保险箱,解锁已经进入到最后关头。
今晚或许就能解开。
机关上的齿轮繁密如笼,拿下最后一个轴承后,啪哒一声,整个椭圆形的机关上,长条锁扣像衔尾蛇一样缓缓爬行,依附的齿轮依次解开。
保险箱开了。
只是等着看保险箱内容的,此刻只剩下江无臾一人。
江无臾静默一瞬,手指回笼握上去,打开箱门。
没有任何贵重物品,只有一份薄薄的手书。
拿在手里,只有轻微的重量。
打开信封,江老的笔迹映入眼帘。
【无臾,我知道你会打开。如果你能打开,那一切都是命数。我的罪孽,交到你手里是最好的。】
江无臾一字一句地看着,眼里的神色越来越冰。
落地灯照出一片橙色光晕,将清瘦的背影拉得很长,显得十分萧索。
电子钟指向二十三点三十五分,江无臾从浴室走出来。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就好比现在,傅应洲突兀地出现在床上,江无臾也能平静地撩开被子,睡到另一边。
傅应洲仰躺在枕,合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
江无臾调整了个姿势,靠在靠枕上在手机上打字。
片刻后,又把目光移向睡觉的人,就这么静静看着,连手机自动息屏也没管。
“臾哥。”
傅应洲睁开了眼,琥珀色的眼漾着微光,和江无臾对视,“你再看我,我会默认你在邀请我。”
到底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经得住江无臾持久的注视。
话音刚落,他已经主动掐住江无臾的腰,整个人凑过来,“为什么不睡觉,在想什么?”
仿佛触到发烫的火焰,江无臾迅速收回视线,抓着对方手腕从腰上挪开,“你在装睡。”
“没有,我睡着了。”傅应洲确实睡着了,但睡得很浅。手被挪开又放上来,“但我能感觉到,这双漂亮的眼睛,在看我。”
说着,手指抚上江无臾眼皮,动作轻而缓。
只一瞬,傅应洲便忍不住探起身,吻上眼,蜻蜓点水般,又移到唇边。
不知是谁的呼吸先乱了,傅应洲亲上来,一点一点品尝,加深唇瓣的颜色。
越来越红润。
“傅应洲,别闹。”江无臾微微喘了口气,又被堵上嘴。
“臾哥。”箍着腰的手越发收紧,傅应洲的体温好像在逐渐升高,“原本我只是想和你安静睡觉的。”
自云頂公馆那一晚之后,他再没有失控过,也没有和江无臾做过。
“那就睡觉。”
江无臾回握住傅应洲的腰,反手一推,连带着被子一起,把傅应洲蒙起来。
不呈想,傅应洲隔着被子,把他牢牢圈住,竟让他骑在了自己身上。
江无臾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下,倏地要起来,傅应洲按着他的背推向自己。
“那就这样睡。”
这样还怎么睡。
原本是傅应洲被裹着,现在江无臾更像是被柔软薄被包裹的人。
还有炽热的怀抱。
“应洲。”江无臾突然开口,隔着被子,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你明天要做什么?”
难得会被主动关心,傅应洲隔着被子摸他背脊,“有个会要开。”
想到什么,他说:“你想我陪你出去?等我晚上回来,我们可以去海边散散步。”
“后天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陪着你。”傅应洲可能没发觉,他的语调里已经不自觉带上宠爱的意味。
江无臾嗯了一声。
傅应洲便把他放回原位,盖好被子,关掉灯光,“晚安。”
隔天,目送傅应洲的车出门,江无臾返回房间,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整理好,等来约好的快递员,寄送到临城的一个地址。
他的航班在下午,现在出发去临城还来得及。
菲佣和保镖已被他支走,打点好一切,江无臾看了一眼这间生活过的卧室,轻轻合上门,走向楼梯。
走到最后一个台阶,安静的空间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平静到泛着一丝冷意:
“臾哥,你要去哪?”
江无臾看向拐角,和站在那里的傅应洲目光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