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两人周围的空气仿佛结冰凝滞。
傅应洲一步一步走过来,挡住江无臾唯一的去路,“你不是答应我不走的吗?”
“江无臾,你又要骗我?”
琥珀色的眼里暗流涌动,还带着不容忽视的委屈。
江无臾维持着面上的镇定,他问:“你不是走了么?”
“我是走了!”傅应洲气极。
另一只手里的手机还在不停震动,看都没看,就被他挂断。“要不是我回来给你送东西,你是不是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越过傅应洲视线,江无臾在走廊的矮柜上,看到两盒草莓,新鲜得就像刚摘下来的。
“应洲,我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傅应洲脸上,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和他解释。
“所以呢。”傅应洲略微仰视着站在台阶上的江无臾,“你用医院投资就想和我抵消承诺?”
那笔打给叶迟医院的投资金,江无臾用的是假名,他知道傅应洲会查出来,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傅应洲的手段比他想象得更为凌厉。
“不可能。江无臾!”
傅应洲猛地抓住江无臾手腕,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又在振动,再次被他掐灭。
像是怕他跑了,傅应洲手上里的力道越来越重,“你要查禁药,我在查,我可以解决,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应洲。”江无臾淡声打断他,也没管手腕传来的痛感,“我没有说不回来。”
傅应洲怔了一瞬,像是没听清江无臾在说什么,一时竟没有回答。
江无臾用右手握上攥着手腕的那只大手,平和地说:“你我之间,等我回来,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江无臾,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傅应洲根本不听他的,唇角扯出一个冷笑,“需要你一次又一次对我撒谎?”
需要你一次又一次从我身边离开。
手机又在振动,傅应洲拉着江无臾就往楼上走,“臾哥,回房间去。没什么好谈的,你属于我,孝期一过,我们就结婚。”
他拒绝了江无臾的提议。
江无臾站在原地没动,傅应洲的身体往前扯了一步,他站定脚步,似是在用力地忍耐。
静默一瞬,他转过身,冷冷开口:“傅曜川在找你,你知道被他找到的后果吗!”
江无臾抬起眼,看向傅应洲。
未等他开口,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是傅应洲另一个助理,很是焦急:“小傅总,再不出发来不及了。”
傅应洲松开手,越过江无臾,并没有看他。
“照顾好江先生。”
接到指令的保镖点了点头:“是。”
外面不知在什么时候下起太阳雨,江无臾看着傅应洲撑着司北给的黑伞离开。
与此同时,他也进了大门出入权限的黑名单。
傅应洲连着好几天没有回来。
暂时还没想到更好的离开办法,江无臾只得按兵不动,首城那边的一切行动也只能搁浅。
江无臾知道自己对傅曜川来说可能还有价值,毕竟江傅两家利益往来这么多年,很多东西还有关联,即便是他上位后,也没办法以一己之力很快切割。
但为什么听傅应洲的语气,好像他一旦被傅曜川找到,就会有生命危险一样?
又一周后,别墅的男主人仍旧没有回来。
江无臾的东西全被他寄走了,现在手边能看的也只有傅应洲家里书架上的书。
上午阳光正好,他照常坐在庭院的休闲椅上看书。
云淡风轻之下,心中仍然盘算着怎么离开。
大门的电子屏传来声响,门缓缓打开。
江无臾以为是傅应洲回来了,起身看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咖色休闲套装的男人闲庭散步般走进来,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在看到江无臾后,瞬间摘下来。
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哇,应洲果然在金屋藏了个漂亮哥哥。”
说着,他走过来,礼貌伸手,“你好,无臾哥,我叫陆汀。”
没见过的生面孔,却拥有这栋别墅的出入权限。
至少是个和傅应洲关系亲近的人。江无臾和他略一握手,说明情况:“他不在这里。”
叫陆汀的年轻男人笑了笑,坐在桌对面,“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漂亮哥哥。”
江无臾和傅应洲之间的事,这个陆汀一定知道,否则也不会在一进门就说那样的话。
对面没再开口,只盯着江无臾桌上的茶具看。
见状,江无臾在茶桌上重新温水,洗盏,沏茶,递给对面一盏茶汤清亮的茶。
“古物的前世今生?傅应洲什么时候也喜欢看这种书了。”
陆汀的视线落在江无臾手边的书上,又看了眼身后的书架,最终看向漂亮哥哥,了然。
“是按照漂亮哥哥你的喜好布置的吧,应洲这家伙。”
他喝了一口茶,发出称赞的声音,手撑着下颌凑过来,想到什么,“无臾哥,你不想知道傅应洲以前的事吗?”
“比如呢?”江无臾抿了口茶,不动声色地问。
陆汀举起例子来:“比如说他以前被外公训得有多狠,被他那个哥追杀的有多惨,发病时的可怜模样,无臾哥,你想听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