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风景也是一览无余。
只要有江无臾在的地方,周围一切都会黯然失色,其他人都是歪瓜裂枣。
江无臾在看傅曜川。
江无臾和傅曜川说话。
傅应洲脸上的笑都快要被心底的压抑吞噬。
身边闹哄哄的,吵得人简直心烦。
傅应洲希望江无臾的眼里只看着自己。
只能看自己。
他想,即便我不爱他,也要拥有这份殊荣。
晚间,繁密如星的灯光下,室外成了年轻一辈们的专场。
新郎新娘久居国外,性情飞扬奔放,和大家在布置好的花厅热舞。
一会儿是舒缓爵士,过了会儿又变成探戈舞曲。
气氛很是火热。
这种场合是找不到江无臾的,他回了宅里。
一路又收到不少欣赏赞誉。
都被他平静无波地接收过去,没有惊动一丝涟漪。
“哟,这不是我的弟弟,江二少爷嘛。”
江宇连从楼上下来,正好和江无臾迎头碰上,“我还正要去找你。”
“你找我有事?”
江无臾蹙了下眉,江宇连喝了不少酒,身上酒味很重,还混着古龙水味。
他很不喜欢这个味道。
“当然。”江宇连一手搭在楼梯扶手上,语调轻佻,“我代表我们全江家感谢你。”
“谢我什么?”
“谢什么?”江宇连凑近,盯着江无臾看。
江无臾后退两步。
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江宇连嗤笑道:“当然是谢谢你,为我们江家做这么多贡献。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半路被捡回来,还能这么忠贞不二,可不是件容易事。”
“你看看,今天你可是除了两个结婚新人之外,最出风头的人了。”
“你喝多了吧。”
江无臾眼底无波无澜,并没有因为他的挑衅生气。
一拳打在棉花上,加上这段时间一直栽跟头,江宇连心火直烧。
“你很有做江家人的觉悟。”
江宇连的声音很大,引来不少在客厅聊天的亲眷长辈。
他浑不在意,继续道:“对了,这样的好日子,你母亲怎么不在场啊?”
江蓉雪先过来的,发现是她哥在这儿挑事找茬,赶紧叫了几个佣人来,“把大少爷扶回去休息,他喝醉了。”
“我醉了?我的妹妹,你到底是向着谁,谁才是你亲哥?”
江宇连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江无臾,问江蓉雪。
蓉雪气道:“江宇连你是不是闲出毛病来了,说这些干什么!”
“怎么,他家那点破事谁不知道,还不能说了?”江宇连厉声。
“诶唷,这是怎么了,大喜日子你们吵架做什么。”有亲眷说。
“就是就是,无臾你别怪你大哥,他喝醉了,都是一家人。”
江无臾摆了摆手,脸上没有表情,对蓉雪道:“你回去吧,我来处理。”
蓉雪怀着身孕,不适合动气。
她诶了一声,正准备走,被江宇连拉住,“走什么,你怎么这么听他的话,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江无臾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江宇连一喝醉就口无遮拦,太容易暴露自己。
蓉雪快被他这副样子烦死,用力甩开他,江宇连手劲儿更大地拽她。
两相拉扯之间,蓉雪肚子疼了一下,没攀住江宇连的手,猛地一闪——
整个人朝楼梯后仰去。
“小雪!!”江宇连破音。
现场一片惊呼。
在江蓉雪跌落之前,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江无臾闪身探了过去。
江无臾抓住了!
他用尽全力一把揽住,把人护在身前,这才没让孕妇失足跌落。
江无臾蹙了下眉,面色微动。
“还好么?”他问。
蓉雪惊魂未定,惊惧的眼怔怔地望着江无臾,摇了摇头。
“江宇连,你耍酒疯看看场合行不行!!”江家大伯母来了。
现场乱作一团,叫医生的,佣人拽江宇连,江宇连不走的。
“还不是因为你!”大伯母不忘指责一句江无臾。
“闹什么!”
粗粝苍老的一声,现场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向上看去,大吃一惊。
傅应洲推着轮椅下来,上面坐着的,赫然是江家的老祖宗。
江老爷居然下楼来了,脸上威严不减,还有些当年的风采。
看得出来,这个老人现在很清醒,刚才还乱作一团的客厅,噤若寒蝉,没人敢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