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年节越来越近,江家姑妈女儿的婚礼在江宅如期举行。
现场被空运白玫瑰和树藤布置,色彩极简和谐,晚上新娘和新郎要在花厅邀请大家一起跳舞,现场还会亮起星灯;餐食供应中西合璧,照顾到更多人的口味。
新娘新郎既满意又感激,两人都欢喜的不得了。
到场的人也赞不绝口,甚至还有人说江无臾要是肯回集团工作,想来也能做得很好,不比另一位差。
时间还没到,仪式尚未开始,宾客正在陆续到场,宅邸里一片人声鼎沸。
“无臾呢?”
傅曜川在走廊,一身华贵西服,却依然是那副不怒自威的不好惹模样。
被随机选中的佣人战战兢兢,忙道:“傅先生,我家二少爷应该在别的地方忙,我也没看到。”
傅曜川不耐地挥了挥手。
傅家人算是来的早的,除了刚进门打过招呼,傅曜川再没见过江无臾。
江家还真指望他。
“哟,傅总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找谁呢?”
傅曜川拧眉看去,讥讽来人:“你好歹也是江家长孙,江宇连,把这些破事都交给你弟做,好意思?”
“你都说是破事了,那不就应该他江无臾做吗?”江宇连也露出一个讥笑,“你这个大哥和我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何必说我呢傅总。”
“离开始还有一会儿,来吧傅总,书房一起喝茶。”江宇连邀请,“顺便聊聊咱们的商业计划。”
傅曜川哼笑一声,两人一起离开窗边。
同一楼层某间客房,锁上的门阻隔外面喧嚣,没那么吵。
傅应洲半坐在沙发背上,江无臾正坐在他背后,给他重新修改裤子腰围和马甲。
“臾哥,这套伴郎服恐怕是你负责的这场完美婚礼唯一的败笔。”
傅应洲没转头,但江无臾已然感知到他在笑。
江无臾淡淡:“你要是肯提前试一下,就不会有这样的事。”
他还要请教设计师,充当临时裁缝。
听到这话,傅应洲撇过头,勾唇道:“你不找我量尺寸,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江无臾没有立刻接话,半晌才问:“你胖了?”
“嗯?”当伴郎的傅应洲起得太早,声音还有些懒洋洋,“是那几套太旧了。”
末了,他再度转过头,对上江无臾的眼,道:“臾哥,我身材怎么样,你应该很了解。”
旖旎的龙港夜那晚,傅应洲带着江无臾的手,一寸一寸摸过。
低沉的呼吸曾烫得江无臾耳尖发红。
也可能不是呼吸的缘故。
“弄好了。”江无臾倏然起身,抬手看了眼腕表,“你待会儿再出去,别误了时间。”
傅应洲掀起眼皮,目光锁定在江无臾冷白的手腕。
很好,不是傅曜川送的那块表。
在江无臾走过之际,趁他不防备,傅应洲伸手一拉,把人拉回到身边。
“臾哥,昨晚为什么不回消息?”
傅应洲像是很喜欢从后面抱着他,低低地问:“不是让你写梦的读后感,一周了,怎么还不写?”
做了羞耻的梦,不仅堂而皇之说出来,还要梦的主角之一亲自写读后感。
江无臾做不出来,甚至话也不想说。
他不说话,傅应洲就不放手。
“……没听过自己做梦要别人写读后感的。”最终,江无臾开了口。
却依然是拒人千里的淡漠态度。
傅应洲忍耐着,下巴抵在江无臾肩上,道:“那你说说,那晚你亲我是什么感觉,臾哥。”
尾音低沉又微微上挑,让人无法忽视。
“难道那不是让你镇定的办法?”江无臾撩起眼,眸光淡漠地看着傅应洲。
呵,还真把他当疯子了。傅应洲似笑非笑道:“臾哥,年纪大就能赖账?”
江无臾毫不客气,直接来了句“对”。
傅应洲简直要发作,愣是压下,松开手把人放了出去。
对待江无臾,他需要极大的耐心,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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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密的玫瑰拱门前,罗家小孙子和软软当花童,新人在双方亲人朋友见证下,互道誓词,交换戒指和拥吻。
江无臾坐在第一排,台上看得很清楚。
傅曜川坐在他右手边,一边拍手一边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无臾,我们什么时候能像他们这样?”
“哪样?”江无臾连眼神都没给,仍然看着台上。
伴郎和伴娘团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要美貌有美貌,要清纯有清纯的。
最夺目的是傅应洲,穿着并不华丽的伴郎服,却已经把新郎的光彩都盖了过去。
似是无意的一眼,傅应洲向江无臾这边投来目光。
江无臾倏而避开,看向了别处。
恰好是傅曜川的方向。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傅曜川借机问道。
江无臾瞳孔重新聚焦,这才真正看向旁边的这位,“我记得我还没有答应那件事。”
“那又如何。”傅曜川嗓音浑厚,语气已经十分肯定,“无臾,迟早的事,你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
台上新人在回忆彼此相遇、相识和相知的心路历程,感人肺腑,现场不少人在用纸巾擦泪。
江家姑妈更是在旁边哭成了泪人。
傅应洲被旁边的司仪递了包纸巾,让他送给眼眶红红的新郎。
现场一片温馨,傅应洲满心想要骂人。
结婚而已,哭成这样。
把纸塞到新郎怀里,傅应洲继续站在一边当假笑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