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一拨在明,一拨在暗的两组人,一起往里走。
越往里面走,光线越暗。
高鹤翔和女朋友跟在后面,两人小小声说话。
“他俩怎么会一起来这儿。”高鹤翔一脸狐疑。
前面,傅应洲不知道正和他哥说什么,微微低着头,一看就是悄悄话,靠得有点太近了吧!
傅二还笑得那么好看,当这里是秀场啊。
“他俩是不是在一起了?”齐妙灵光乍现,猜道。
高鹤翔摸了摸寸头,“不会吧,傅二知道他大哥在追我哥,还是势在必得的那种。他要是和我哥在一起,那不是找死么?”
“除非有什么好处。”高鹤翔补充,“不过这么想也太阴谋论了。”
齐妙拍了他一下,“感情是自然而然发生的,谁能控制的住啊!”
高鹤翔一脸怀疑态度。
“他俩肢体触碰地好自然,一点违和也没有。”齐妙给他分析,“只有熟悉亲近的人才会这样,比如你和我。”
“靠,你再说下去,我就信了。”高鹤翔摇了摇头,“傅曜川追我哥那么久都还没追到,傅二这么快就行?”
齐妙想到什么,跳转话题:“你说,龙港夜那晚,无臾哥去的房间,里面会不会是傅小少爷?”
“如果是傅二,为什么我哥不说?”高鹤翔啧声,又重复了一句,“不会吧。”
“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
山泉似的声音,激得高鹤翔和齐妙倏然抬头,江无臾微侧着身,对他俩投以审视的清冷目光。
“没什么没什么。”
小情侣连连摆手,前面两人才回过头去。
制药厂没有一点关于制造禁药的痕迹,但一面被重新涂过的墙壁还算值得让人深究。
刮去一点,能发现里面比别的墙面颜色要深,像是被什么熏过。
从制药厂出来已经过了中午饭点,班车也开走。
高鹤翔齐妙跟着他俩回到江无臾的停车位上。
高鹤翔争取表现机会,主动请缨当司机。
他有驾照,车技也还可以,江无臾便由他去了。
齐妙提前蹿上副驾,把后座留给还在车门边说话的两位。
“首城大大小小的制药厂很多。”
傅应洲道,顺手替江无臾拉开车门,“像这个圈子里,和药企合作的家族就有很多。”
“傅、江两家,就有自己的制药厂。”傅应洲跟着坐进来,“像闻氏集团,更是医药起家。”
看了江无臾一眼,傅应洲笑眯眯说:“臾哥,关于他家,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如果闻涛有问题,老爷子不会把财产交给他打理。”江无臾道。
江无臾对闻涛的信任还真是多。
傅应洲很想冷笑,强压下某种作祟的情绪,只问:“如果爷爷也有问题呢?我是说,如果。”
江无臾眸光微动,淡淡道:“你已经说是假设了,那就没有意义。”
他俩说着话,前面两个小年轻只有安静听的份。
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就好像,融不进去一样。
车窗外的行道树渐次划过,江无臾注视着,眸色清淡得像一缕烟。
末了,他云淡风轻道:“A.S集团也有制药厂。”
刚回掉一封A.S工作邮件的傅应洲,顿了下,从手机中抬头,坦然道:“臾哥,你还特意调查了A.S集团。”
“无缘无故送我东西。”江无臾看着傅应洲,古井无波的一眼,“这个动机本身就很奇怪。”
“不是说为了和江家搞好关系么?”傅应洲不动声色地问。
“算是吧。”江无臾淡淡,“我也只是想了解下研究院的合作对象。”
傅应洲不说话了,食指点着手机棱角,眼睫微垂,眸底不见情绪。
会有机会了解的,他想,我亲爱的臾哥。
从制药厂回市区有段距离,车里没人说话后,一时安静无比。
冬天午后的阳光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候,从车窗照进,暖地让人昏昏欲睡。
傅应洲便真的睡着了。
深邃立体的侧脸被光照着,显得更加年轻。
齐妙悄悄戳了戳高鹤翔的胳膊,示意他从后视镜里看。
高鹤翔瞟了一眼——
好你个傅二,这么大的空间,哪不好靠,偏偏靠在我哥肩膀上睡。
我哥怎么还一脸淡然地也闭上眼了,快把他推开啊,你什么时候让人靠自己身上睡过。
过了一会儿,他俩还维持着这个姿势,像是都已睡着。
算了,谁说兄弟之间不能靠一靠,休息一下的,以前篮球队的小伙伴们也经常这样。
高鹤翔替他哥如此解释。
齐妙捂着嘴小小声说:“我觉得他俩这样好像一副画,很温馨。”
“哪里温馨?”高鹤翔压低声音反驳,像是也怕吵醒后面两人一样。
“你这个大直男,你当然不懂了。”齐妙道,“反正,如果无臾哥和小少爷在一起,我觉得也挺好。”
高鹤翔想了想,打了个哆嗦,“不是吧,傅二就比我大一岁,比我哥小整整五岁。你这让他和我这样的同龄人在一起,不合适吧?”
“年龄不是问题。”齐妙白他。
“那我叫傅二什么,哥夫?”
齐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无臾哥还没承认呢,你就着急了,刚才不是还说接受不了吗。”
高鹤翔哑口无言,又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再看,也能看得更深一点,江无臾好像真的不排斥傅应洲。
惨了,他哥不会是真的坠入爱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