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摔了一地。
傅曜川钳制着江无臾受伤的手,夺去他大部分力气,贴得越来越近。直到身后传来动静,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大哥,臾哥受伤了。”
不知何时,房门开了,傅应洲就站在门边,冷冷开口,脸上并没有笑意。
他的出现,仿佛极大刺激到傅曜川。
“你来做什么,受没受伤,关你屁事?”
说话间,傅曜川直接走到弟弟面前,眼里萦绕着暴虐的气息。“想围观我们亲热?来啊。”
“大哥,怎么,你压不住了?”傅应洲垂眼看他,问的突然。
压不住什么?
门被开到最大,傅曜川被这话彻底激怒,一改高高在上的高贵总裁模样,口无遮拦地讽刺突然出现的傅二。
捏着门板的手,青筋暴起,和弟弟对视。
“管好你自己。”
“他受伤了。”傅应洲看着大哥的眼睛,听不懂一样,继续重复刚才的话。
傅应洲的话刚说完,耳际擦过一阵劲风。只见,傅曜川原本放在门框上的手,紧握成拳,砸了过来。
居然又动手。
“别打架!!”江无臾的声音由远及近,还夹着点没能遏制住的烦躁。
瞬息之间,傅应洲转念收起防御姿态,用拙劣的打架姿势,迎上傅曜川的拳头。
江无臾踉跄了下,眼看着傅曜川下手发狠,只来得及抓住傅应洲的衣角,堪堪把人拉开。
饶是如此,傅应洲的嘴角还是挨了大哥一拳,力气之大,血立刻冒了出来。
“江无臾,让开!”傅曜川红了眼,攻击的势头并没有减弱。
来不及了,收势未能止住,江无臾刚拦住傅应洲,这边腹部硬生生挨了一拳。
傅应洲睁大眼,手臂被江无臾紧紧攥着,一时挣脱不开。
“你一定要对你弟弟,咳,动手吗?”江无臾拽住自己被扯坏扣子的衬衣,声音又冷又涩。
看得出来,如果傅曜川还要打,江无臾也会动手。
被江无臾清冽冰冷的声音一激,傅曜川松开手,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他扫了眼站在江无臾身侧的人,被打破的嘴角流着血。
“对,他是我弟。”傅曜川冷笑了声,抹了把脸,“呵,他是我弟。”
他的眼神依然凶狠,却仿佛被抽干力气。
正在这时,助理从外面跑进来,看到混乱的房间和人,来不及震惊,对傅曜川说道:“傅总,出事了!”
傅曜川理了理衣服,又恢复那□□在握的上位者模样,“说。”
助理犹豫了下,见傅总并不顾忌被另外两人听到,便说:“周总的科技公司,被曝出财务问题。”
“这是什么大事?”傅曜川并不意外。
助理道:“还有,龙港夜和科技公司的交易记录。”
这回,傅曜川面色变了。才被压下去的怒火又涌起来,硬生生又被拦住。
也许从早上开始,遇到的人和事,都注定他今年的生日会很晦气。
他睨了眼身后两人,“我叫人来处理。”
傅曜川走了,坐着车离开傅宅。
留下室内的一地狼藉。
江无臾放开身边人的胳膊,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
对方灰衬衣上有几处带着指痕的血迹,他低头看了看,才发觉是自己的。
傅应洲一声不吭出去了。
江无臾扶着桌沿,喘了口气,正打算离开,年轻的男人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件新的衬衫。
“穿吧,我的。”递给江无臾,傅应洲用手背抹去嘴角渗出的血。
傅曜川这次下手确实够狠,想来他的情况也并不乐观。
见傅应洲出神,江无臾把赶人的话咽了回去,背过身默不作声换衣服。
原来的衬衫已经不成样子,很容易脱下去。
傅应洲拿给他的也是黑色的,只是穿容易,系扣子却总牵扯到裂开的伤口。
江无臾抿着唇,生硬地扣。
“我来。”傅应洲掰过他的身体,不由分说地动起手来。
每一粒扣子严丝合缝地系好,甚至连最上面的一粒也系了。
这倒是江无臾的穿衣习惯。
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都有些疲惫。
傅应洲垂着眼眸,脸色比江无臾的还难看。帮他穿好衣服,汤伯的医疗箱也送来了。
“你的手成这样,还能修古物么?”
傅应洲像是在自言自语,并不期望江无臾回答,踢开地上的杯盘,把人按在椅子上,着手为他上药包扎。
这样的场景很熟悉,你来我往的,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对方处理伤口。
房间里星星点点的灯光还亮着,昏暗幽静,他们两个就像两只爬回洞穴的兽,互相舔舐着在外留下的伤口。
傅应洲的手法越来越纯熟,很小心,也很干脆利索。
“疼不疼?”这回问这话的是江无臾。
被看着自己嘴角的淤青,傅应洲无所谓笑笑,见江无臾眼中似有松动。
傅应洲把江无臾的两只手轻轻放回他的膝盖上,轻描淡写地说:“不疼,回去吧。”
房间里的时间流速仿佛一瞬间停滞。
江无臾沉默一瞬,翻出医疗箱里的棉签和碘酒,示意傅应洲蹲下来。
这是要给他处理伤口,挨打的作用也算发挥到位。
傅应洲顺从地屈膝半蹲下来,微仰起头,任由江无臾动作。
“你等一下。”给对方贴上创可贴,江无臾缓缓起身,朝自己的休息室走去,他的包在那里放着。
还没走出书房,身形微晃,他借力扶住旁边的柜子,突然开始剧烈咳嗽。
紧跟着,呕出一大口鲜血。
傅应洲嘴角残留的一点笑意彻底凝固。
“江无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