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臾没有回家,直接把高鹤翔叫出来,去做了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在私立医院时,高鹤翔醒来给江无臾发信息要求的,再不回去,家里也该起疑。
头部的擦伤其实并无大碍,只是怕恢复不好才包扎起来。这两天恢复的不错,绷带已经可以拆除。
不用再被裹成粽子,高鹤翔又犯了难。他一个让人不敢回,便拉着江无臾陪他一起回。
也是该去看望下师父师母。
去往高家的路上,江无臾想到什么,顺手扯了手背上显眼的医用胶布。
细小的针孔,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至于手腕,只要不提,衬衣盖住也是看不到的。
“哥,你真的没事?那你输液干嘛?”高鹤翔在车上还是不放心的问,“还有你的手腕,真是不小心擦伤的啊?”
江无臾平静道:“没事,只是昨天有点着凉,你回去别和师父师母乱说。”
不疑有他,高鹤翔小鸡啄米点头,很是听话。
首城大学家属小区。
江无臾带着小弟,提着刚买的大包小包,按响门铃。
不一会儿,门开,出现一位朴素的中年妇女。
“师母。”
“妈。”
被换作师母的女人看到江无臾,十分高兴,忙把人请进家来。看到自己儿子后,道:“你还知道回来,住在你哥家里,添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的,师母。”江无臾安抚。
怕自己说谎圆不回去,高鹤翔在旁边也不敢多说。
“这是你哥惯着你。”师母高兴,给江无臾递拖鞋,又冲里屋喊道:“老高,别捯饬你那堆东西了,快看看谁回来了。”
师母转身去厨房沏茶洗水果,嘴里嗔怪着:“你说你这孩子,这是自己家,怎么每次来都要带东西。你上次买的营养品,我和你师父还没吃完呢。”
江无臾把东西提进厨房,师母看着他的背影,心疼:“小臾,我怎么觉得你又瘦了,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到底是女人,心总是细的。
江无臾嘴里说着没事,手上还是不动声色遮了下,确定衬衣扣也紧紧扣在第一个。
“诶呀,无臾又不是小孩子了,唠唠叨叨的。”厨房又多出道沧桑的男声,头发花白的高玉杉进来,手里端着个保温杯。“高鹤翔,你多学学你哥,别整天到处乱跑不着家。”
高鹤翔忙不迭是是是,给母亲乖巧捏肩讨好。
“师父,您身体怎么样了?”江无臾接过保温杯,十分熟悉地找到电热壶位置,添上新水。
师徒默契培养多年,高玉杉满意地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大口:“不出两月,我肯定能回去工作。”
“尽胡说,好好养着吧你!”师母无情揭穿,“医生说了,药不能停,还不能劳心劳神。小臾,你好好劝劝你师父,在家还想着捯饬老玩意儿。”
“我不是手痒嘛!你这老婆子,在徒弟面前还要揭我的短。”
“那怕什么,小臾是自家人。”
老两口每天拌嘴,却吵不起来,话里带着蜜。江无臾每次来,狗粮都吃得心满意足。
高鹤翔在旁边没眼看,跑去客厅看电视。
“师父,有什么需要修的,可以交给我。”江无臾接道。
话说到这,师父叹了口气:“得,咱俩现在都成闲人了。”
眼见两人又要聊工作,师母把人赶到厨房外:“你俩上外面聊去,小臾不用上手帮忙,师母饭做得都差不多了!和你师父多说说话。”
高鹤翔闻声赶来,电视也不看了,来厨房帮忙,当乖巧男孩。
高玉杉回头,看着儿子,“你是不是在外面犯什么事了?”
“我哪有啊,不信你问我哥,我这几天都在他家,这你们知道。”高鹤翔赶忙申辩。
迎着小高期待的目光,江无臾点头,高玉杉这才信了,两人去书房看他的成果。
一堆小木器,都是些机关小鸟之类的。
“你小弟从古玩市场淘回来的,假的。”高玉杉悄悄说,“看着碍眼,我正做旧呢。”
这要放在流通市场上,做旧赝品可是要进去喝茶的。
幸好师父只是自己把玩,江无臾便没说什么,只把自己在研究院经手的修复成果汇报一遍。
“他们放着你这么个高级人才不用,只在乎原则,太可笑。”
高玉杉是文人出身,又是修复院院长,气归气,也不能说什么,“休假也好,你也好好休息休息,看你这面色,最近累坏了吧,听说你们前两天还在熬夜加班。”
江无臾只让老师放宽心,没再多说别的。
“学校那头,近期会安排一次大四生实习外采,带队的老师要请婚假。无臾,到时候你负责带吧。”高玉杉是首城大学的老教授,有一定的话语权。特意给江无臾安排工作,是怕他不去修复院,心里会不是滋味。
老人家的心意,不好回绝,江无臾便领下。
“两个工作狂,别聊了,来上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