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说谢少主就会去抓野兔啊……”黄礼崎一下子蔫儿了,小声嘟囔着,“我只是觉得……谢少主定是有这等本事的……”
颜鹤加忍着笑,偷偷瞥了眼身旁的人,谢逍宜正面无表情地嚼着菜食。
别人不知,她却很清楚,这位谢少主幼时也没少疯跑巡山,俩人还常常滚了一身泥回去。
想到这里,颜鹤加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踢了踢谢逍宜,惹得他侧目。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依旧慢条斯理地嚼着菜,却轻巧地勾住了她的脚。
颜鹤加耳根一热,赶紧端起茶杯掩饰。
饭后,颜鹤加拉过黄礼崎,“带我去看看那些兔子吧!”
“没问题!”黄礼崎朝前一蹦,“跟我来!”
只见小花园墙角缩着三只灰兔,毛色黯淡,微微发抖。
颜鹤加凑近了一些,发现兔子们状态怪异,不像是那种受惊般的瑟缩样。
黄礼崎拎起一只递到颜鹤加面前,“这只最肥,留着给姐姐!”
颜鹤加:“好可爱的兔子!不如现在就送给我吧,你可舍得?”
“姐姐若是喜欢,这几只都送给你。”黄礼崎大方应道。
颜鹤加:“这只就好,我跟它挺有缘的。”
黄礼崎哈哈一笑,“好,姐姐稍候,我去找个笼子来装。”
黄礼崎放下兔子,转身就跑了。
颜鹤加看着黄礼崎的背影,收起了笑容,看向谢逍宜。“果然是兔子有问题。”
之前在席上,谢逍宜闻到了兔肉中有怪味,于是提醒她不要吃。此时看来,并不是有人在菜肴中下了药,而是问题就出在兔子身上。
谢逍宜问道:“你想如何?”
颜鹤加眉头微蹙,“我想,还是得找宋兰桡帮忙。”
这话一出,谢逍宜嘴角瞬间垂了下去。
颜鹤加赶紧安抚,“他对那种药最熟悉,离得又近,那我就想……”
“我知道。”谢逍宜打断了她的解释,“我说什么了吗?我不是什么都没说么!”
颜鹤加笑了起来,捏了捏他的脸颊,“哎呀,不愧是我们谢少主,最懂我呢!”
谢逍宜轻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不一会儿,黄礼崎提着一个小竹笼跑过来。
颜鹤加看着黄礼崎将那只胖兔子放入笼里,“小崎,我想再去听听老太君诵经。这兔子……就劳烦谢少主先带回去吧。”
黄礼崎拎着笼子站起来,“好啊!奶奶肯定高兴!”
谢逍宜默默接过笼子,抿着嘴,没有动。
“谢少主放心!”黄礼崎以为他是在担心姐姐的安危,于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明日一早,我亲自把姐姐送回去!保证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谢逍宜微微颔首,刚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认真问道:“这兔子……若是闹起来,该如何是好?”
颜鹤加拢着手笑呵呵道:“喂点青菜就好。”
黄礼崎跟着笑,“对对对,兔子不吵不闹的,最好养了!”
“好。”谢逍宜这才点点头,拎着兔子走了。走了几步,又听他低头对笼子说了一句:“你安静些,别给她添乱。”
然而,当天夜间,谢逍宜就又回到了黄府。
黄礼崎刚从被窝里爬起,本来还有点儿迷迷糊糊,但是一听颜鹤加说有人在黄家那片桃雾林里种了不该种的东西,一下子就清醒了。
“幽阆草?魂、魂古七迷丹?”
颜鹤加郑重点头,又问了一个问题:“听说你家狸花猫上月成精了?还开口说话?”
黄礼崎冷汗唰地下来了,“对!是有这么回事!吓得全家吃了三天的素食!”
颜鹤加又问:“那日,你们是不是也吃兔肉了?”
“诶?姐姐怎么知道?”黄礼崎掰着手指回忆,“那日我正好从后山抓了只野兔回来……就是桃雾林边上那座山!”
果然。
颜鹤加和谢逍宜对视一眼。
“小崎,”颜鹤加正色道,“这事得尽快报给捭阖司。”
“报!马上报!”黄礼崎的脸都白了,“我、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先别声张。”颜鹤加提醒道,“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母亲和奶奶。”
黄礼崎的腿有点儿软,扶着桌子,重重点头,“我懂!姐姐是怕打草惊蛇……”
“不止,也是为了避免引起府内众人的恐慌。”颜鹤加看向谢逍宜,继续道:“还有,谢少主会派几名高手过来,暗中保护你们。”
黄礼崎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要是捭阖司在桃雾林动起手来,贼人狗急跳墙,离得最近的黄家可就遭殃了!
“还是姐姐考虑周全!”他赶紧躬身一拜,“那就有劳谢少主了!”
事不宜迟,黄礼崎立即跑入书房,将有关桃雾林的舆图和记载都找了出来,还圈出了几个最可能种植药草的地方。
天还没亮,颜鹤加和谢逍宜便告辞了。
谢逍宜先把颜鹤加送回涌泉山庄,转身就去跟剑宗和捭阖司的人汇合,三方人马一同扑进了桃雾林。
有了舆图的指引,很快便发现了一片开垦的药田,抓了六个看守,四个药师,还救出了五个神志不清的试药人。
其中一名女子被抬出来时,谢逍宜跟南宫无乐对视一眼,表情皆是凝重。
那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多日的危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