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情况又是关乎一国存亡,沈逸青自然不会多做逞强。
群策群力,要比一个人闷头想办法要好很多,他又不是那种为了面子,不要命的人。
只是乐陵闻言,在心中对于沈逸青表现,却是暗自讶异了一下。
她这皇兄未登基前,可是颇为独断,很少听取他人意见。
今下成帝后,倒是没成想,竟有这般大的改变。
不过这一改变,非坏实好,故而乐陵在压下心头思绪后,便也没过多纠结这一细节。
而是继续说:“今下大梁情形,一是受制于韩赵二国的人才封锁,二则是受制于本国兵力疲软,强兵,甚至精兵都少之又少。”
“然前二者,虽极为重要,但最为重要者,却非其等。”
乐陵说着,人也将手指向了地形图,只是她并非是指向韩赵任一一国,而是指向了与韩赵二国接壤的大梁边境首城,镇天关。
迎着沈逸青困惑不解的目光,乐陵也正了正面上神色,随即轻声说:“其三,也是当下大梁首重问题,便是经济。”
乐陵微微抿唇,抬眸看向沈逸青,“若乐陵猜思无错,恐今下国库钱粮,已是不够三月后的朝贡。”
话语肯定,而不是疑惑。
在稍稍沉默数息,沈逸青也缓缓点了点头,“国库积累,最多可支撑一国朝贡。”
“而这,还需基于三月内,大梁无耗费大量金银之事,与再有降低百官俸禄,才可勉强支撑。”
“既如此,”乐陵面上神色再是严肃了半分,指向镇天关的手指,也不再是虚浮于其上,而是实实落在纸上。
“镇天关,当可解我大梁,燃眉之急。”
“此为何意?”
看着坐落于平原之上,接壤于韩赵二国,是为大梁国门的镇天关,在心中思绪不断翻涌间,沈逸青也再次出声问道。
“关市讥而不征。”乐陵沉声说。
此言一出,沈逸青原先有所黯淡的眸子,也不禁骤然一亮,那本是摊平于石桌上的手,也不由得猛然一握。
关市讥而不征,即为关卡和市场对商人只稽查,不收税。
一旦此法令下发至镇天关,以三国行商需求,镇天关必会迎来长期的经济大爆发。
只是刚想到这,沈逸青眸中亮色,却又缓缓暗了下去。
随即在眉宇更为紧蹙时,他也再是说:“此法确实可解当下大梁经济之急,但于朝堂之上提出此法。”
“必会惹群臣反抗,甚至一招不慎,还会使本就国体飘摇的大梁,再入险境当中。”
“尚需多加思量。”
沈逸青喃喃着,同时心里也暗自庆幸。
虽说大梁新旧世家趁梁安帝病重时,给大梁背刺了一刀。
但同样的,大梁较为强大的新旧世家这么一走,本来被新旧世家把控的土地,也纷纷回到了大梁自己手中。
这也让根本不可能实现的通商一策,有了实现的可能。
所以在将目光移到乐陵所指的,镇天关上的沈逸青,稍一抿唇,便再是说:“此事虽有极大几率实现,但百官,或言新兴世家态度,却实为重要。”
“若不能探听其等心思,哪怕这一法案颁布下去,也会受层层阻碍。”
“故而,”沈逸青从石凳上站起身来,目光也从看向镇天关,转而看向乐陵,“今下我需先寻以新兴世家之人,以明晰其等态度。”
话语稍稍一顿,沈逸青目光也再次与乐陵对视,继而再次道:“这一策略由乐陵所提,不若乐陵与吾一同,前去一见新兴世家之首?”
“乐陵一介女流,能同坐皇兄身侧,提出己身治国之策,且让皇兄采纳一二,已是乐陵天幸。”
“今下乐陵再随皇兄去之于外,恐实有不妥。”
乐陵摇头推拒掉了沈逸青要求,可在起身行礼时,她的眸中还是闪过了一抹期冀。
虽受国法约束,但她,也是真真想站于人前,告诉众人她的治国之法,告诉众人,大梁公主并非只有和亲一途可为,大梁公主亦不弱于人。
只是……乐陵更清楚大梁当下现状。
她,不能去。
沈逸青自也知晓乐陵心思,也知对方存有的野心,而这也是他乐意看见的。
他来自后世,本来就不受男尊女卑思想约束,女子可顶半边天,是他从小听到大的话。
现在他为一国之君,加上大梁正处在百废待兴之时,如果这时候不将女子地位一步步提高,恐往后大梁国体稳定,就需废百倍千倍的努力才行。
且大梁若想成为大国,仅靠男子和自身金手指,速度太慢了,女子,亦为大梁子民,自也要参与其中。
‘大梁所有人,都要成为我的工具人!’
沈逸青想着,目光也在回神间,再次回落到乐陵身上。
“吾先前已明言,要乐陵同吾一起,建设大梁。”
“若仅仅是让乐陵居于幕后,那这一同建设,岂非戏言?”
“乐陵可是要见皇兄毁己身之诺,成一不诚帝皇?”
听沈逸青所言,又见对方佯怒之样,在乐陵心头却是泛起了一抹亢奋喜色。
沈逸青确不是随口说说,他真欲怎么做。
真欲提高女子地位,使女子可得参政。
明晓这一点,乐陵也忙是屈膝跪地,朝沈逸青朗声正言道:“乐陵自是不敢。”
“既然不敢,便速速去换身衣着,待辰时将至,乐陵便随吾一同,前去柳家。”
瞧着因数次跪地,已沾上少许污渍的衣裙,乐陵当下也忙点了点头,在朝沈逸青告歉一声后,便匆匆向自家宫殿行去。
而留在亭台原地的沈逸青,则是在目送对方离去后,就再是看向了桌上地形图。
不过不等他心绪再起,思考大梁未来发展。
于他耳边,便传来了系统声音:“叮咚~吸引玄鸟帝皇命格一人,国家基建向前迈进一步,积分加二十。”
“请宿主多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