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沈逸青也没再多说什么,朝对方挥了挥手,示意暂且退下后。
自己也再次陷入了一阵沉默当中。
柳漱石是隶属大梁新兴世家一脉的人,本身也是梁太祖刻意扶持的,试图同旧世家形成对抗的一批人。
只是梁太祖想法好是好,但计划刚刚实施不到一半,他人就魂归冥冥了。
留下的,就只有处于不尴不尬位置的新兴世家和不成才的梁文帝。
好在新兴世家没梁文帝这么废,在历经四代岁月和梁安帝等帝皇的诸多扶持下,多少也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
只不过没等新旧世家在朝堂上形成对抗,彼此制衡,两个对立面就握手言和,纷纷趁着梁安帝病重的时候,从大梁迁移走了。
且这走掉的新旧世家,为了面子上能够过得去,在出走其他国家时,对大梁进行了不少的诋毁。
侧面也影响了公孙衍向外招收良才,使得大梁这艘本就破烂的大船,连修补的钉子也没了几个。
现在还留在大梁的朝臣,要么就是像柳漱石这样,真的忠心大梁,愿意把自己一族绑死在大梁上的,要么就是自知能力不行,不敢多做改变的平民朝臣。
而后者在整个大梁官场,占据的人数也不到三成。
其余的人,都是在新旧世家离场后,以柳漱石柳家为代表的,迅速填充了官场职位的新兴世家族人。
明晰这一点,为了稳固本就脆弱的朝堂,也为了稳固新兴世家对于大梁的忠心。
哪怕沈逸青不乐意见对方讥讽公孙一氏,但也只是口头呵斥了一番,没有再对柳漱石做出责罚。
只不过越是这样,也越是让沈逸青感觉悲凉,朝堂官员无能就算了,他还不能太过放肆作为,还需要稳住对方,免得他还没出手,整个大梁就崩了。
倒霉!
倒霉!
倒霉!
沈逸青心里哀嚎着,同时也对殿下群臣提出的国事,没有太多在意。
大梁近些年没天灾人祸,万民生活也上尚算富足,明明在民力上是超越韩赵二国的,但偏偏梁安帝等三代帝皇能力不行,对于许多大臣的良策,都是犹豫再三才采纳。
但策略之所以叫策略,讲究的就是一个时效性!
三代皇帝,如果真真无能也就算了,偏偏还自以为有些小聪明,常年对朝臣策略横插一脚自己的想法。
以至于大梁在民力上无输韩赵,但国力军事上却是弱了韩赵不止一倍。
韩赵也是看见这一机会,才互相合作,大肆欺压大梁。
所幸大梁也还算人道,始终坚持着梁太祖的旨意,哪怕大梁国库都没什么钱了,也没有强征万民,搜刮民脂民膏,也禁止世家大族勒索万民。
甚至沈逸青判断,新旧世家离国和公孙氏能撑到梁安帝死后才离开,恐怕也跟大梁坚持这一人道政策有点关系。
毕竟在他记忆中,公孙衍也算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只不过在这个时代,理想主义者往往是死得最快的一批人。
亦因如此,在时局尚未出现太多动荡下,三日一次的上朝,其实也没有太多要事汇报。
一般真有事,也会早早放到沈逸青的案头,现下上朝,也不过是跟群臣商讨一些帝皇拿不定的事情。
但很明显,现在的沈逸青暂时还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刚穿来没多久就上了朝,桌案上的奏折,他是一个字也没看,哪会在这个时候发言自讨苦吃。
好在除了柳漱石今天发表了无脑言论外,其余朝臣也什么紧急要事汇报。
所以没过多久,朝堂议事也到了尾声。
只是没等众人就此离去,已经回过神来的沈逸青,便是稍稍定气,凝眸朝众人沉声说:“自今日起,三日一早朝,改为一日一早朝,大梁,需要做些改变了。”
说完,不等群臣有所反应,沈逸青便一挥衣袍示意下朝,自身也朝着高台一侧走去。
等到已经走出太和殿,来到殿外不远,不见众朝臣的沈逸青,这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因为上朝而悬起的担心。
同时在心中,沈逸青也把将要做的事情,大致给梳理了一遍。
现下首要任务就是尽可能地赚钱积分,同时多观察身边是否有能力比较出挑的人物,主要对他们的命格进行探查。
不能再像今天一样,奢侈地开了一把盲盒,结果一个sr都没有,全是n卡。
其次就是尽可能地将三个月后,要给韩赵的朝贡物品备齐。
以大梁现下的国情看,想要在三个月内发生天翻地覆地变化,直接做到和韩赵并立,甚至反击韩赵,这样的可能性实在是有些小。
所以先稳定朝堂,找到更多人才,先苟一波发育才是王道。
有金手指在,只要大梁不在短期内直接崩掉,沈逸青都敢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一定能把大梁做大做强。
只是想到这,又念及自己刚刚挥霍出去的积分,沈逸青整张连也不由得再次扭曲了起来。
三十多积分啊!!
把他卖了都不一定值这么多积分!!!
就拿这,看了个满堂白!
晦/气啊!!
沈逸青心里流着泪,含着悲,可还没等他再试图朝系统狡辩,争取争取保住自己的积分时。
不远处,一身穿明黄色衣裙,头梳云髻,带鎏金白玉簪,额间轻点梅花状的年轻女子便是朝沈逸青走了过来。
边走,对方也边朝沈逸青喊道:“皇兄……”
话未说完,沈逸青就下意识地使用了知天命,见命格。
然后,一道光便差点闪瞎了沈逸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