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岑青和佟万艳正拼凑着副本的剧情线,可不管怎么拼,线索都像碎渣一样,怎么都连不上。
在这个诡异的时间点,两人居然顺着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意外碰到了同样在摸黑找路的林镜已和方不徊。
四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挂着惊喜和困惑。
“你们还好吧?找到屠于曼了吗?”林镜已的脸已经恢复正常,佟万艳也是。
“我们没事,没有找到她。”佟万艳简单地回了一句。“往前走吧。”
信息一交换,还是乱成一团浆糊。没办法,只能顺着远处一点微弱却稳定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往前探。
光源在四个人前进的过程中不断变大,方不徊低声:“后面的建筑在慢慢消失。”
林镜已和佟万艳回头看,确实,身后破旧的建筑群不见了。
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时,四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脚步瞬间停在原地。
建筑群的废墟完全消失了。
一个巨大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环形空间压在眼前!四个人脚下是冰冷光滑的黑曜石,映着无底的黑暗。头顶是吞噬一切的虚空。
空间正中,悬浮着一座看不出材质的王座。王座上,一张脸藏在雾气后面,看不分明。环形空间四周的悬浮平台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这就是这里的光源。
远处的光居然是一个发光的悬浮空间。
四人几乎是同时踏上陪审席边缘的悬浮平台。
嗡——
山岳般的无形威压骤然降临!
空气仿佛凝固,四人的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在那里!”林镜已的目光穿透朦胧的光晕,落在下面那抹孤绝的身影上,“看下面!是屠于曼!”
四个人站在螺旋圆环的最边缘,而下方疑似屠于曼的身影站在这个场域的最底下、最中心。
林镜已和方不徊飞快对视一眼,惊骇写在脸上。
“动……动不了!”方不徊脸色发白,尝试调动力量抵抗,可体内能量像被压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脚下平台和屠于曼所在的地面之间,隔着一道深渊。他们被死死按在观众席上,成了这场审判的看客,只能干着急地俯视下方。
就在这时,那具被禁锢的躯壳缓缓抬起了头。
就是屠于曼的脸没错。
然而,当那双眼睛睁开时,里面翻涌的却是一种冰封万物的、极度漠然的意志,那是屠于曼绝不会有的眼神。
“屠于曼?!”佟万艳失声惊呼,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微风轻轻吹过,屠于曼耳边的头发微微飘动。
她脚下的时空突然无声地碎裂,又迅速重组。
等她再睁开眼,整个世界都变了。
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把她围在中间。她垂眼看到了光滑黑曜石地面上自己的倒影,还有头顶的绝对黑暗。
审判长,到了。
王座上,是一张屠于曼在老照片里看了无数次的脸。风霜刻痕替代了少女的青涩,英气却更显锐利。居然是屠邈!
屠邈没死?!
【不是。】
王座上的其实只是一个虚影。
屠于曼这才注意到环绕整个空间的“陪审席”。
层层叠叠的悬浮平台,向上堆叠,直插进宇宙尽头的光晕里,乍看神圣庄严。
无数双眼睛,有的炽热,有的冷漠,都盯着屠于曼。她看到了岑青、佟万艳、林镜已、方不徊,他们脸上满是担忧。
耳边全是各种声音,低语、窃笑、嘶鸣,混在一起,就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直往脑袋里钻。
可屠于曼只是微微抬起头,下巴扬起。
“终于肯露面了?审判长?”她的声音不高,却一下子把那些嗡嗡声都撕开了。
“审判,开始。”审判长屠邈的声音毫无起伏。
话音刚落,周围的悬浮平台上,好些地方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光,如同实质的法则锁链,瞬间缠绕、禁锢住屠于曼的魂灵。
下一秒,屠于曼已经置身于黑暗深渊。
脚上戴着沉重的脚镣,面前是个吞噬一切的裂缝,几盏惨白的孤灯,只够照亮她脚下摇摇欲坠的方寸之地。
四个人看不到审判庭里的其他人,她们眼中,只有屠于曼一个人,在数百米下的巨坑中,似乎即将坠入地缝。
屠于曼的身影孤零零地矗立,脚下横亘着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像大地的伤口,里面的黑暗仿佛在蠕动。
“这是什么?地震的断裂带?”
佟万艳想冲下去,却被无形的壁垒狠狠撞回,踉跄着被岑青扶住。
“副本的等级太高,压制住了我的能力。”林镜已的镜面穿越也完全不起作用,如果屠于曼身上也是这种情况那就糟糕了。
岑青皱着眉,目光扫过全场,立刻发现不对劲:
几条又粗又黑的铁链,上面爬满暗红的锈迹,像地狱里伸出的鬼爪,死死缠住屠于曼的腿,往肉里勒!
铁链绷得直直的,“哗啦哗啦”响,一点一点地把她往裂缝里拖。
屠于曼的身体因全力对抗而绷紧如弓弦,微微颤抖着,脚下碎石被蹬得簌簌滚落深渊。
“别冲动。”岑青的声音凝重,“铁链上有符文……是审判庭的标记。”
其他几人当然听说过这个副本,一时间脸色煞白。
“审判庭?”林镜已面色不虞:“如果是审判庭的话,这个副本里估计只有我们几个人了,巫与云和纪绫珠进不来,孟影安的玩家天赋磁场和这里不合。”
现在场上的情况很明显,这个副本的审判对象是屠于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