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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博士您走神了,如果您的病还没好可以再回去休息一段时间。”说话的人是我的同事,他语气真诚,看不出怪气的意思,“放心就算您不在我们也能完成工作!”
那件事之后,我一个人呆坐在房间很久,我环顾家中的每一件家具——也许它们承载着一段回忆。
翻出过去的相册,一遍遍观看、一遍遍抚摸,像是能从中拽回溜走的时间。
泪水没有如洪水倾泻,而是温和地、轻缓地流出,压抑的啜泣声在房间回荡。
从这里开始我收敛了锋芒,几个月后终于得以工作。
现在回过神来看眼前这位年轻人,他真真切切地在关心乐璃。
但乐璃会是什么滋味呢?
可那个人是好意,所以我勉强笑了笑:“谢谢,我没事。”
“那就好,您不用勉强自己。”
可就算说着自己没事,我的精神状态依旧很差,出错了好几次。
午休时间我谢绝他们的聚餐邀请,一个人来到天台,就在我以为乐璃是在此自杀时,我只是在上面站了许久。
目光凝望远方的天空,蔚蓝的、明净的天空,好像除了雨天就看不见一丝悲伤。
下班回家路上,我拿着手机打下一行字:[契子杀害契主的案例]
看见这行字,我的心激动得快蹦出来。我期待地看着手机上的加载图,静候下一秒。
可搜索结果不尽人意。
契子不能伤害契主,这不是法律,是本能,无法违背的本能。
就是这刻进DNA里的本能让我陷入绝望。
我默默收回手机。
时间过去,这一天我要回母校演讲——也就是御天。
御天的校长很热情地迎接我,天宿人不会衰老,所以他看着与我一般大。
今天日头很烈我一直撑着伞,校长也撑着不过当然不是用他自己的手。
我看向为校长撑伞那人,却没多问。我不经意看向学校建筑的墙边,问:“这么多年,学校还是没变呢,真怀念。”
“是啊,唉是啊。物是人非,每年都要送走一批学生。”
成为乐璃这么久,我隐约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她此刻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学校礼堂人满为患,除了学生,还有社会人士,那些社会人士坐在前排西装革履,目光来回在我身上打量,我不懂他们在看什么,但非常不爽。
我拿上写好的稿子走上台,试了下麦,简单的开场白过后:“非常荣幸,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能够回到御天——这个承载着我青春梦想与求索足迹的地方。”
“今天站在这里,承蒙母校厚爱,让我作为生命科学前沿领域的一名研究者,与大家分享一些可能谈不上“成功经验”,但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思考。”
(话太多,故省略一些,连贯不上正常)
“首先,我想谈谈基础科学的意义……………基础科学的美,在于其纯粹的好奇驱动,在于它剥离了功利心,仅以追寻真相为目标。”
“回顾过去的经历,最珍贵的并非那些具体的知识点,而是质疑的勇气。探索的方法和承受失败的心理韧性……”
“……但恰恰是这个过程教会了我:真理往往藏在预想之外的地方;提出问题,有时比获得答案更为重要。科学的进步,从不建立在对旧有理论的盲目崇拜上,而是诞生于对已知的不断审视、对未知的勇敢挑战之中。”
“………保护你们的好奇心与独立思考的能力。在这个似乎一切都有标准答案的时代,保持独立的判断尤为珍贵。不要轻易相信某个论断是'理所当然'的'好'或'坏'。”
话音落下,这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演讲,观众们也非常给面子——掌声雷动。
在轰动的掌声中,我弯腰鞠躬。
可在这掌声中一道不同寻常的声音响起,它虽混在掌声中可依旧突兀。
我感觉不对抬头一看,只见讲台下的人海中,前排一个听众举起枪对准我,而那子弹早已射出。
那个人我来不及看清容貌,就急忙躲避子弹,而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那个人呐喊道:“去死吧,就是因为你发明了什么编织机,什么狗屁星链公司!!!”
随后子弹击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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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医院的抢救我成功醒来,据身边人说那个人的契主使用星链科技公司(也就是凌昭的公司,他契主的公司)的产品后出现神经病变死亡。
他来找我—乐璃这个创始人—报仇,凌昭来看我时我问她:“你到底做了什么?”
凌昭满脸纯然:“可能是军方的实验出了点小岔子,不要告诉别人哦。”
我立刻意识到她使用了命令权,我无法说出这件事,但不管如何我压下火气继续说:“也就是说你们拿普通人做实验?”
“怎么能这么说,为科技发展做贡献是他们的荣幸,好了好了,别气你继续休息。”
说完她就翩然离开,留下满病房的香水味。
我转头看向窗外,窗外围满一堆记者,眼不见心不烦我直接拉上窗帘。
可打开手机后就是各种营销号新闻,评论区底下全是些咒骂我的言论。
具体是什么我不好说,总之不堪入目。
我放下手机看向天花板。
现在,我有些分不清我到底是乐璃还是池朔了。我成为乐璃体会她的一切,所做所见都是第一人称。
现在我心中出奇平静,玻璃隔绝窗外的喧嚣,大门隔绝走廊的脚步声,同时也隔绝了我的情感。
我的情感能反映乐璃的情感,此刻的她就是此刻的我,我们静静凝望,直到夜幕降临。
然后我闭上眼嘴里反复重复一句,像是为了说服自己:“我不是伤害,而是拯救,我应当割去人们身体上的腐肉,赐予他们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