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她,想叫她放手,但转念一想如果她对复兴之血产生兴趣,是不是就能帮我。
于是我转身,打量弈一眼后,我发现他并无表示,心下松了口气,对流金说:“是一群喜欢炸楼、杀人、下雪的家伙。”
她“哦”了一声,又转头看弈,去拉他的手说:“我无聊了,陪我玩。”
我默默站到一边,看来是我说的太无聊了,她完全不感兴趣。外星球的小孩子都会喜欢什么呢?
弈回答:“没空,自己玩去。”
流金“哦”了一声,转头面无表情地盯上我。没等她开口我就立马说:“我有空,我能陪你玩吗?”
她眼睛一亮,立马又拉住我的手上下摇晃,我差点被摇吐,然后她又抱住我说:“那说好了。”
弈轻笑一声,一时间我无法理解他这声笑的含义。他笑着对我们说:“我先走了。”
听到这话,流金立马冲他挥手:“嗯嗯,下次有空找我玩。”
待弈离开后,流金拉住我的手说:“走走。”
我正想说什么时,一阵眩晕感向我袭来。再睁眼时,我已经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巷子外是人声嘈杂,阳光明媚,人群熙熙攘攘。她迫不及待拉着我走出去,一道光线落在我眼睛上,我急忙伸手隔挡。
透过指缝的间隙,我看到过山车、摩天轮在天空中运转——这里是游乐园。
“别发愣啊,跟我走。”她又拉着我的手向前奔去。
万万没想到,她说的玩真的只是玩。
“你要玩什么?”我问。
她将我带到一家店门口,指着橱窗里的一个玩偶说:“这个礼品,参加游戏得奖才能玩。游戏要两个人。”
我发出几个尴尬的“哈哈哈”,立即说陪她玩,心里盘算着等玩完这个忽悠她帮我找复兴之血。
进到店里,她兴冲冲拉我去前台说:“我把人带来了,可以玩了吗?”
我顺便看着贴在店里的广告,刚才在外面光看玩偶去了,都不知道这个游戏是什么。
谁知广告上写的是:[仅限刚结契的伴侣,考验伴侣默契度,默契度达90%即可领走奖励]
“等等,”我拉了拉流金,手指向广告语,“你看了那个了吗?”
流金顺着我手指的方向一看,仔细读了一遍后说:“我们现在就是伴侣。”
“?????”
“等……”我刚想说我们什么时候成伴侣,但吐出一字后我立即刹车。
就算不是也顺着她,若她性格如孩童、喜怒多变,我一说她恼了该如何?
前台微笑说:“请出示你们的结契证件。”
这下好了,我们没有。流金问:“那是什么?”
前台:“不好意思,我们的游戏仅限刚结契的群体游玩。”
眼看流金满脸失落,我急忙问:“为什么?”
“因为结契后契主和契子可以进行心灵交流,本次游戏考察的是默契度。如果二位没结契是无法完成游戏的。”
流金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看着前台,像个阔老板一样的说:“我有钱,把奖品卖给我。”
我是真没想到流金会这么说,毕竟她看起来什么都不懂。不过这样前台肯定会答应吧。
谁知前台保持微笑:“不好意思,这样不行,请您遵守游戏规则。”
流金歪了歪头,随即“哦”了一声,笑道:“我知道了,钱不够要加钱。”
她收回卡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一番随后掏出一大把现金,往桌上一放。再次道:“这样呢?”
那一沓钱,粗略估计有一万。我无法理解,她到底在想什么?有必要吗?
那个奖品也不过是个玩偶,不过我更好奇她哪来这么多钱。还跟个阔佬一样到处撒。
果然一直微笑的前台此刻再也绷不住表情,就连店里的其他客人也纷纷望向这边。
“额呃……”前台额头冒汗,最终在金钱的腐蚀下败下阵来,“当然没问题。”
随后,他把玩偶包装好双手奉上恭恭敬敬送我们出门。
我一阵恍惚,她好像单纯,可又对某些规则得心应手。我看向她,她走到垃圾桶旁将玩偶眼睛拆下来,然后把剩下的躯干扔了进去。
然后她拿着那两颗漆黑的珠子爱不释手,我无力吐槽,只得问:“你哪来这么多钱?”
她将珠子举起对准太阳,阳光下珠子熠熠生辉,她左瞧右瞧回道:“弈给我的。”
“……”
算了不问这种小事了,我该办正事。于是我转换话题问:“流金,我这边有个游戏你要玩吗?”
“什么?”流金回头看向我。
我正准备开口说话,谁知在这时有个人冲到流金身边蹭了她一下然后直接倒地不起,嘴里哭喊着“好痛”“你撞到我了”之类的话。
碰瓷?
我仔细打量地上那人,那人衣着邋遢头发凌乱。往地上一躺疯狂打滚,还一边鬼哭狼嚎。
“不是,谁撞到你了?”我实在忍不下去,直接问。
但就在此时人群中冲出来一人,跪在他身边哭喊着:“亲爱的,你怎么了?”
然后又转向流金,怒目圆睁:“就是你撞到了我的契主,我都看到了!”
“赔钱,不然我告你故意伤人!”
我的天……
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周围的人聚集起来议论纷纷,拍视频、看戏。
我拉了拉流金低声说:“我们走了吧,别和这两个sb说话。”
但流金没有表示,她盯着倒在地上的人,一双金眸满是疑惑。她脆声道:“你没有受伤。”
这是一句肯定句,听不出情绪,这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让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赶紧对地上那个两个哭天喊地的人说:“你们两个sb吧,碰瓷就这点技术,赶紧滚,不然报警了。”
“受伤”那个sb见我这么说越发嚣张,直接摸着自己大腿“哎呦”一声,说:“好痛啊,我好像骨折了,赔钱,不然你们别想走!”
他契子也在旁边附和。
我转头看向流金,从她的表情中看不出生气,甚至有一种兴致勃勃的违和感。
她蹲下身反复问那两个人在玩什么有趣的事,那两个人咬死说赔钱。
渐渐地流金失去兴趣想要离开,我松了一口气,顾不上其他的直接拉住她说:“没意思,我们先走”
我很怕流金嫌他们烦直接动手杀人。
不管那两个sb有多可恶都罪不至死,所以我赶忙拉着她离开。
流金对那两人失去兴趣,点点头准备和我走。可谁知那两人飞扑上来拉住流金的腿。
哭喊着:“不准走,心虚了吧,快赔钱!”
我去,我真服了他们了。我正要给流金说直接走,可流金直接甩开我的手,看向他们:“你们有点烦诶。”
“快赔钱,赔钱就不烦你了。我们要得也不多,就……就十万,你这么有钱接济一下我们怎么了?”
恬不知耻啊,估计是在店里看到流金出手阔绰直接来碰瓷。
但我还是想拉着流金赶快离开,当我伸手去拉她时她直接避开我。
只见她轻轻抬脚,然后后迅速落下,“吧唧”一声脑浆四溅。
围观的人惊呆了,有几个甚至连手机都掉了下去。我也想死了,这下完了。
可流金只是拍了拍手,头一撇笑着对我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