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
“啊…谢…谢谢你,池朔同学。”
在我愣神之际,一个身影颤抖着走了上来。
我抬起头,看清了来人——正是那位逼死了洛淼的学姐。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却又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一只手局促地垂在身侧,另一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
我皱了皱眉,问:“你在口袋里摸什么?”
学姐垂头,随后咧开嘴展露笑容,再次抬头时她眼中尽显疯狂:“礼物,哈哈哈哈!!!”
她突兀地喊出声,与此同时,那只一直深埋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抽出。
一道寒光向我袭来!
我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捏,她吃痛闷哼面色扭曲,匕首掉落在地。我踢开匕首,放开她冷冷问:“你在做什么?”
旁边的老师、同学看见这一幕面色一僵立马退开几米远。
她抬起头冰霜般的眼神注视我好似失去灵魂,可很快她又吃吃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古怪的笑,掺着疯狂和泪水。再次抬头时她满脸泪水。苦笑着,又歇斯底里:“凭什么啊…凭什么吗?!”
“凭什么你们就能轻易地得到力量?凭什么你们……就能有光明的未来?!”
“我呢?!我算什么?!!”
“我努力了,我挣扎了,我甚至……我都让步了。我不要脸了,我去找一个比我更弱的废物,只为了活下去!只想摆脱那个阴沟一样的位置!”
她捂着胸口呐喊、哭泣。
“可结果呢?!”
“那个废物自杀了!他甩下我,把什么都毁了!!”
“我现在就是个发育不全的废物!契主圈子不要我!所有人都笑话我!连那些我看不上的废物都过得比我好!”
她哭喊着,声音凄厉绝望:
“凭什么你们……都要光明的未来?!凭什么?!!!”
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在操场上回荡。
我沉默地看着她扭曲疯狂的样子,不言不语。
她走到匕首面前蹲下身捡起。
“池朔,快拦住她,她伤到人怎么办?!”
退到不远处的一位老师冲我喊道。
我没有动。
甚至没有改变站立的姿势。只是沉默地、近乎冷漠地注视她。
她跪在血液的雪水混合物里,低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
“凭什么……凭什么……”她喃喃自语着,“给你们……都给你们……”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我,歪头一笑泪水顺着眼角落下。
最后,她高举匕首刺入咽喉。
其余人呆呆看着这一幕,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是当我走向他们时,他们不自觉后退,个别几人紧张地咽着口水。
我目不斜视与他们擦肩而过。
我抬头向高楼望去,梦茗目光静谧像流淌的安眠曲,她的眼神如融化的冰雪。
悲悯又冰冷。
温柔却高高在上。
我低头走入阴影。
前方,雾宜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似乎在为我等候。
我该对他说什么?
我恨你。
为什么你如此冷漠?
说不出口,说不出口,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
几日后。
学校里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人影攒动。
满校搜寻着我的身影,一旦看见就一拥而上,将我围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密密麻麻的话筒对准我,提出大同小异的问题。
“池朔同学!池朔同学!”
“您独自一人打败了穷凶极恶的‘复兴之血’成员,能否详细讲讲当时的细节?”
“请问您当时害怕吗?您是如何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的?”
“对于因此次事件暴露的校园安全和契子契主管理问题,您怎么看?”
“您认为您该成为年轻一代的榜样吗?”
“在这次事件中还有普通学生伤亡,您觉得自己有责任站出来保护更多人吗?您之后会怎么做?”
“我们听说您本身也是位非常特殊的契主,您……”
很烦,很烦。
问这些问题有什么意义?!
我推开人群向前走去,他们如沼泽死死拽住我将我拖进泥泞。
我说:“你们够了,我不想回答问题。”
我冷冷环视所有人,不咸不淡吐出一句话。
“但大家都想知道您的故事。”
“所以呢?然后呢?”我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阵骚动。
几个纯黑西装的男子分开了水泄不通的记者群。
他们径直走向被围困中心的我。
随后他们拿出证件对记者展示:“‘国家安全局办公,请不要围观。 ’”
记者们闻言瞬间噤声默默退散开去。
我问他们:“请问找我什么事?”
为首那人看向我,面带亲切微笑:“池朔同学请问你是否有兴趣加入国家安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