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熱嗎?要不我幫你背包。」他伸手將她的包放在行李架上。
「沒事,可能人多,我來。」她連忙幫忙推著他的行李。卸下包的她突然不知道手放哪裡。
「我是不是剛才就看到你了?」右誠眨了下眼,「蘇清清。」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剛沒認出你。」
右誠忍不住說:「其實我早就看到你了,妳站在那裡,來來回回踱來踱去的,像個……」
「迷路和不安的貓······“
「貓才不會踱來踱去·····”
兩人推著行李往外走。機場外風有點涼,靠近海邊的關係,濕冷入骨。她見他穿得單薄,問他要不要加件外套,他擺擺手說不用。
「我們坐機場大巴回靜安寺,然後先去你住的酒店。」她說。
「服從妳的安排。」他嘴角微翹,眼裡有種被牽著走的信任感。
等了很久才上車,卻沒有兩個並排的座位,只好一前一後坐著。氣氛忽然變得有點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
右誠發了一則訊息給她:「回頭,我給你東西。」
她一回頭,兩人視線正好對上,四目交接,空氣裡都透著一股緊張。他遞給她一張名片——是他第一晚傳給她的那張。
「我是真的那個。」他笑。
她也把名片遞了過去:
「你是副總啊,蘇~副~總~」他的口氣一樣壞壞
「那是對外聯絡用的啦,我不就是黑心老闆娘。」
兩人對看,終於找到些說話的頻率,一前一後地低聲聊天。
她旁邊一個男孩起身說:「我跟他換一下,你們可以坐一起。」
清清連忙搖頭:「謝謝,沒關係,快到了。」
右誠卻忽然站起來:「謝謝你。」
他主動坐到清清身旁,小聲說:「我坐後面有點冷,你讓我靠一下。」
他的臉不大,五官卻立體分明,眼睛清亮、鼻梁挺直,那張臉讓人毫無防備。
「你餓了嗎?」他問。
「等下辦好入住,我帶你去吃晚餐。」
車經過楊浦大橋,又穿過南浦大橋,窗外燈火流動如星海。右誠看著外頭,有些感嘆:「我們好像一直在摩天輪上轉動。」
她正想笑,卻聽他說:「我暈車了。」
她怔了怔:「你說夜景太迷人?」
「不,是真的暈車。」他臉色有些白。
「平常都是自己開車,沒想到坐車這麼難受……蘇副總,我可能真的需要靠一下妳的肩膀。」
他又補了一句:「還是說——我見到妳就暈船了?」
她紅著臉不知怎麼接話,只覺得心跳像失速一樣砰砰作響,亂得她自己都聽得見。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從語音和簡訊變成真實的「身邊」,這份距離突然變得不知怎麼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