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裡夢碎,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沈嘉民誘導了她。
他三番五次地來餐廳找蘇清清,即使從未明說。大家私下都在傳,說那個來自香港的沈先生,在追求一個實習生。
蘇清清並不知道他真正的意圖。她只知道,他早已過了追求十七歲少女的年紀——那樣的年紀,那樣的身份,讓她無所適從。
她原本只想在這個崗位實習兩個月,就結束,回學校,畢業。然後努力找份工作,自食其力。這是她給自己的人生計劃,不該有意外。
某天傍晚,前台合作的計程車司機小周突然來找她。
「沈先生要請我們去酒吧聽音樂,」他說。
蘇清清怔住了,想起那條足金手鍊,就拿去還他吧。
她緊張的問:「你也會一起去嗎?」
「當然啦。」小周笑笑,「他是可以信任的人,妳不用太緊張。」
她反覆叮囑他,希望活動結束後能準時送她回宿舍,小周點頭答應。
那天晚上,小周開車帶她們來到南市一間著名的爵士樂酒吧。但他沒有一起下車,只說:「我先去跑幾單,等下再過來接妳。」
蘇清清站在那昏黃閃爍的燈光下,有些發愣。
她從未來過這樣的地方。
沈嘉民為她點了一杯粉紅色的雞尾酒——酸甜得像騙小孩的糖。
她聽著現場樂手演奏的爵士樂,旋律悠揚又低沈,像在訴說著什麼艱難的過往。她不懂那些曲目,只覺得每一個音符都直擊心口。
她開始回憶,那些孤獨、那些不快樂,隨著酒意翻湧而來。她靠在沈嘉民肩上,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她說,她想喝紫羅蘭顏色的、午夜藍的——她不知道那是什麼酒,她只是想用那些顏色把自己藏起來。
她第一次喝酒,第一次不知道酒能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後來她醉了,眼神迷離,叫他「爸爸」。
他沒有糾正,只是輕聲應著:「嗯,我就是爸爸。」
他摟著她的肩,任她撒嬌,問她:「想要什麼?」
她搖頭,說她只是想爸爸。她說爸爸的臉越來越模糊了,她連記憶都要努力找著。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帶走了,什麼時候到了房間。小周是否來接過她,她也不記得了。
她只記得自己無聲地哭著,緊緊抱著沈嘉民,一句話也沒說。
沈嘉民親她。
她想推開他,但根本沒有力氣。
她只覺得熱,燙得快要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