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也格外长。等他再次睁开迷蒙的大眼睛时,已是夕阳西斜。
小家伙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转动着小脑袋,寻找熟悉的身影。没有看到奶嬷嬷,也没有看到熟悉的宫人,小嘴微微瘪了瘪,显得有些委屈。
但很快,一个散发着让他无比安心、无比好闻的绝美脸庞出现在他上方。
“保成睡醒啦?真乖。”曦玥笑得眉眼弯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尖,“饿不饿呀?”
似乎听懂了“饿”字,保成立刻发出“啊啊”的声音,小手也挥舞起来。
曦玥被他逗笑:“好好好,这就给保成准备晚膳。”她亲自试了试温度适宜的温水,然后抱起保成,像之前喂奶时一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莲玉端来一碗温热细腻的牛乳米糊(曦玥提前从空间拿出后世婴幼儿配方米糊,混入清朝的牛乳米糊中,以保证营养均衡)。
曦玥用小银匙舀起一点点米糊,吹了吹,送到保成嘴边。
小家伙似乎有些困惑,这不是他熟悉的奶水味道。但勺子带着那让人舒心的气息靠近,让他下意识地张开小嘴,尝了尝。软糯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还有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奇异香味,让保成的小眉头舒展开,立刻又张开小嘴“啊”地索要。
“小馋猫,好吃吧?”曦玥看着保成吃得香喷喷的样子,成就感满满。她不厌其烦地喂着,小心地擦掉他嘴角的糊糊。
一顿精心准备的“晚膳”吃完,保成精神头十足,被曦玥抱着在寝殿里慢慢踱步,大眼睛四处张望,充满了新奇。曦玥一边走,一边指着殿内的摆设柔声和他说话:“这是花瓶,保成看,花花…这是桌子…那是漂亮的帘子…”尽管保成不可能听懂,但这种温柔的、源源不绝的陪伴和声音的浸润,让他安全感十足,咧着嘴发出“咯咯”的笑声。
整个翎坤宫上下,都浸润在一片温馨和谐的氛围里。宫人们看着自家主子抱着小太子那副疼宠入骨的模样,都打心底里欢喜,做起事来也格外用心。
贵妃?也是新妇!
曦玥初入宫便是贵妃,更是住在象征宠妃之位的翎坤宫,加上头天就是皇帝亲自迎亲,第二天便迫不及待地将太子接到翎坤宫,甚至破例让太子在翎坤宫“熟悉”环境……桩桩件件,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沉寂的后宫掀起了滔天巨浪。
当晚,康熙果然来翎坤宫用了晚膳。席间保成被乳母抱去休息后,康熙的目光便落在曦玥身上。新婚燕尔的甜蜜仍在心头,看着美人灯下愈发娇艳欲滴,康熙的心又热了起来。
“曦儿今日辛苦,照顾保成很累吧?”
“怎么会,”曦玥笑着摇摇头,“看着保成,心里欢喜得很,一点不觉得累。”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娇媚,“倒是玄烨,批了一天的折子,才是真辛苦。”
康熙被她看得心头一荡,握住她的手:“有曦儿在身边,那些劳碌也算不得什么了。良辰美景,不可辜负……”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暧昧的暗示。
曦玥脸上飞起红霞,却没有像寻常新妇般羞涩低头,反而抬眼迎上康熙灼热的视线,眼中含着盈盈的笑意,带着一丝狡黠:“那…不如臣妾亲自服侍万岁爷沐浴更衣?”
康熙被她大胆又妩媚的邀请弄得心痒难耐,朗声大笑:“好!今日就让朕好好享受一下爱妃的服侍!”
净房里水汽氤氲。曦玥果然“亲自服侍”,只是这“服侍”过程旖旎暧昧。她纤细的手指带着温热的泉水滑过康熙宽厚的肩膀、紧实的背脊,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康熙哪里受得住这般挑逗?反身便将人搂入怀中,水花四溅中,唇齿交缠,热情被瞬间点燃。
这一夜,翎坤宫的净房水声沥沥,红烛帐暖春宵长。康熙餍足地发现,他的新贵妃,不仅貌美如仙,照顾孩子细心温柔,在床笫之间更是热情似火,知趣大胆,懂得如何让他沉醉其中,欲罢不能。
拜见与试探
次日清晨,康熙神清气爽地上朝去了。曦玥送走他,又去看了一眼还睡得香甜的保成,才开始梳妆打扮。按规矩,今日是新晋贵妃拜见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日子。
一身贵妃吉服,头戴金凤钿子,华贵非凡。然而再华丽的衣饰,也难掩她本身容光照人之姿。
慈宁宫。
太皇太后孝庄端坐其上,皇太后钮祜禄氏(康熙嫡母)坐在一旁。佟妃、宜贵人(此时尚为贵人)、荣贵人(马佳氏)、惠贵人(那拉氏)以及一些位分更低的妃嫔早已在座,殿内暗香浮动,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与审视。
“贵妃娘娘到——”宫人通传声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
只见赫舍里曦玥身姿娉婷地走了进来,仪态端庄,步履从容。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映得她肌肤如玉,眉眼生辉,恍若神仙妃子。
“臣妾赫舍里氏,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万福金安。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金安。”声音清越,姿态无可挑剔。
孝庄打量着眼前这个绝色倾城的年轻女子。她早已听闻赫舍里家二格格病愈后容色更胜往昔,此刻一见,饶是她见过无数美人,也不禁心中暗叹。再想到她昨日刚进宫就得了保成的眼缘,康熙更是夜宿翎坤宫…孝庄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和蔼可亲。
“快起来吧,熙贵妃果然好容色,起来坐着说话。”孝庄笑道,“皇上昨日便将保成送去了你宫里,可见你们姨甥情深,哀家看着也高兴。保成在那可好?”
“回太皇太后,承蒙皇上洪福,太子殿下一切安好,甚是乖巧。昨日在翎坤宫适应得很好,用了牛乳米糊,晚间睡得也安稳。”曦玥谢恩落座,答话时提及保成,神情自然流露出疼爱与温柔。
“哦?贵妃刚入宫,就亲自照料太子膳食了?倒是一片慈心。”皇太后钮祜禄氏(并非后来的孝昭仁皇后,此时位份更高)突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她也是钮祜禄氏一族,与另一位新封的贵妃钮祜禄氏(未来的孝昭仁皇后)同族。那位钮祜禄贵妃地位尊崇,可皇上却让才进宫的赫舍里曦玥在名分上压了同族姑娘一头(同为贵妃但有封号“熙”为尊),还将太子直接送去,她心中自然有些微妙。
“皇太后过誉了。”曦玥微微欠身,“太子殿下年幼,饮食最是紧要。臣妾虽然初入宫闱,但也希望能亲力亲为,为皇上分忧。所幸太子殿下赏脸,胃口甚好。臣妾想着,小孩子身边稳定些,有熟悉亲厚的人在,他也更安心舒服些。”她不卑不亢,既表明了抚养太子的心意,又点出了为太子考虑的角度,让人难以反驳。
孝庄赞许地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你既进了宫,又是太子的嫡亲姨母,哀家和皇上将保成交给你,也是放心的。”
佟妃(佟佳氏,后来的孝懿仁皇后)一直安静地听着,目光复杂地看着曦玥。她的心思或许更深,赫舍里家已经出了一个皇后,如今又出了一个如此得宠、还手握太子的贵妃……但她的性子相对温和,并未当场表露什么。
宜贵人(郭络罗氏)、荣贵人(马佳氏)、惠贵人(那拉氏)等人则带着或艳羡、或嫉妒、或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位风头无两的熙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