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语迟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不悦望着一唱一和的佟雅淇和从嘉如。
道貌岸然的做派令她作呕。
两个表面光鲜实则内心腐烂的伪君子。
其他打扫小组的同学,在一旁驻足,冷眼旁观。喻语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有只小橘猫突然蹿出草丛,喻语迟被吓到尖叫,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不慌不忙抬着脚步走过去。
“宜珍,你们要打扫好了吗?”喻语迟忽略在场的其他人,“我等你一起回教室。”
荀宜珍手握着扫把,看向喻语迟的眼睛红通通的。
喻语迟心下一紧。
“喻语迟,好久不见。”佟雅淇的声音袭背。
被喊大名,喻语迟没法再视而不见,她侧头,冷淡望向佟雅淇,微颔首。
佟雅淇完全不恼,反而亲切问候喻语迟:“你现在应该适应附中的节奏了吧?”
附中的转入卡得很严,何况喻语迟还是从苏省转过来的,背后肯定靠的是盘更错节的家世。虽然在圈子里听说喻语迟是迟家大房的私生女,不过她还听说到迟家对她特别好。总而言之,她还是想和喻语迟处好表面关系。
有些人是不能交恶的,佟雅淇深谙这个道理。
喻语迟可不是荀宜珍。
喻语迟依旧冷淡,“还好。”她看向一旁有点小慌张的从嘉如,“班长,你们不打扫吗,还是已经打扫完成了?”
从嘉如怔了片刻,被佟雅淇眼神暗示后才说话。
“打扫...好了呀,我们准备回班了呢!”
喻语迟牵过荀宜珍的手,“我和我同桌先走一步了。”
荀宜珍回到班级把打扫工具放回原位后,喻语迟陪着她去厕所洗手。
水流声哗哗响,荀宜珍边洗手边望向立在一边的喻语迟。
她的神情很凝重。
“怎么了?”喻语迟朝她挑眉。
荀宜珍关上水龙头,水流声一瞬间消失。
她甩着附在手上的水珠,“刚才谢谢你。”
“不用谢。”喻语迟抿着唇,脸色严肃,“她们一直对你这般…冷嘲热讽吗?”
荀宜珍愣住,回神后摇头,“没有。”
喻语迟追问:“真的没有吗?”
“没有的。”
“那你以后发生类似的情况,要告诉我。”
荀宜珍堪堪一米六,比喻语迟矮小,闻言仰头望着,“为什么?”
喻语迟停着步伐,表情很无语,“我们是同桌。”
“是呀,我们是同桌。”荀宜珍重复喻语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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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悠树放学后有社团活动要参加,喻语迟独自出校。
一出校门,喻语迟一眼望见,穿着藏蓝色连帽卫衣和黑色工装裤的穆屹宸。冷风呼呼作响,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动,他只身立在树下,树影斑驳,叶子的阴影覆盖在脸上。
喻语迟踱着小碎步过去,“等多久了?”
穆屹宸含-着笑,“刚放学,比你快不了多少。”
“今天不用穿制服吗?穿这么单薄,不冷吗?”喻语迟手指捏着围巾摆。
“还好。我懒得穿制服,早上被扣了两分。”穆屹宸递给她袋子。
喻语迟接过,拉开看了一眼,一共六包褐色的液体。
她两眼一黑,倒是不忘提醒穆屹宸,“你可别小瞧这个天气,暖和最重要。”
“听出来了。”
喻语迟皱眉,“啥?”
“你的声音很沙哑。”
喻语迟微不可察叹气,“我也不想成公鸭嗓。”
穆屹宸单手插兜,示意喻语迟提着的中药,“记得按里面的纸条嘱咐喝药,很快就会好的。”
喻语迟刚才拉开袋子确实看到纸条,她眼睛亮亮的,“是凭阿姨写给我的吗?”
“是。”穆屹宸被她的声音逗乐,“我妈有开中药馆,以后有空带你去逛逛。”
“不必不必。”喻语迟忙摇头,“我最讨厌中药味了。”
“随你。”
穆屹宸说罢就要告别,被喻语迟叫住。
“你觉得佟雅淇是什么样的人?”喻语迟已经尽量委婉了。
闻言穆屹宸蹙眉,“佟雅淇?你打听她要干什么?”
喻语迟心说我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吗?
程悠树和佟雅淇不对付,假若自己找程悠树打听,肯定会被程悠树的客观意识影响。
思量过后,她认为找穆屹宸打听,也许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其实她在赌,赌佟雅淇和穆屹宸之间,是女方单向头的讨好。
喻语迟哑口无言,本意不想把下午发生的事情捅出来,不然这样像是在背后说佟雅淇坏话。何况世界千变万化,要是某天穆屹宸真的对佟雅淇有朦胧感情了,到时候自己就是挑梁小丑。
“你打听她有什么事情吗?”穆屹宸重复询问。
喻语迟回神,胡诌一通:“我是看佟雅淇和我们班班长关系不错,她看着人缘很好。”
穆屹宸审视着她,“喻语迟,你不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
对方笃定的语气,喻语迟就知道穆屹宸猜到自己在胡言乱语了,她的手指不由自主攥紧袋子。
穆屹宸眉头舒展,望向喻语迟的眼神转为温和。
他启唇告诫:“我不建议你和她深交。”
喻语迟嘟嘴,“就这?”
“我和你们不是一个学校的。”穆屹宸依旧看着她,停顿后又补充,“我跟她不熟,只不过她对我很热情。可能会造成假象。”
喻语迟下意识问:“什么假象?”
“我和她很熟悉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