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语迟某年冬雪日记录】
致我亲爱的日记:
最近很想在文学的世界遨游,所以我打开阅读软件,在推荐中选择巴金先生著写的《寒夜》。
选择看《寒夜》,是觉得说作者名字很亲切。小学时的语文课文,总会出现“巴金”这个作家名字。
可能是我造诣不深,《寒夜》我看前几章就弃——有点受不了汪母对儿媳曾树生的恶意揣测,即便在文中是指封建思想和新时代思想的碰撞,但以两位女性各自的视角对互相的攻击,还有夹在中间软弱无能的、她的儿子和她的丈夫。令我的内心也坠入到寒夜,有种说不出来的不适感。我停下翻阅,思索后果断点退出。
为什么女性之间的恶意,也能如此之大呢?
我透过窗,看到了外婆今日刚买的梅花,花瓣上沾有雪花。
雪压寒梅仍立翘,女性也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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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语迟单手揪着鼻子,仰颈猛灌中药液入口。
梁姨把提包挂在手腕,吐槽:“至于吗?”
中药液见底,喻语迟跑到洗手间漱口,纸巾擦拭嘴角走到客厅。
“中药真的特苦!”喻语迟舔舐下唇。
怎么漱口还苦涩着呢!
明天能不能不要公鸭嗓了!
梁姨从餐桌拎起打包盒,“多喝点水,我回家去了。补习完就赶紧休息。”
喻语迟从沙发捞起披肩往肩上一搭,跟随梁姨走到玄关处。
梁姨抽出手摸着喻语迟的脸颊,“门开风会灌进来,等会着凉了,去客厅坐着吧。”
“好,那您路上小心。”
喻语迟走到吧台边,端起常温壶给自己倒水,抬头望向时钟,发现离七点半还要十几分钟,于是托着疲惫的身体倒向沙发。
感冒害人不浅。
大-腿被什么东西硌着,喻语迟站起身回望,发现是砂糖橘形态的小绒球。
——荀宜珍送给她的新年礼物。
荀宜珍的手可真巧,这小绒球和砂糖橘形态无异。等有空我也要学下手工活,给外婆织写小玩意。
然后在卿知遥面前好好显摆!
重新坐下后,她拿起小绒球,百无聊赖把玩着,思绪又被拉回到下午。
厌女症弥漫在这个秩序体制之中,如同物体的重力一般,因为太理所当然而使人几乎意识不到它的存在。*
女生对女生的恶意,多来自心中的妒忌。
忮忌如同慢性毒药,一点一点侵蚀着内心的善意,最后释放出内心的野兽。
每个人都不免落俗,喻语迟也尝过忮忌的滋味。
小时候在幼儿园举办的家庭运动会,只有外婆陪伴的自己,目光所及是幸福溢于言表的小春一家,对小春的忮忌到达了顶峰。所以后来慢慢疏远小春,也不喜欢结交朋友,上小学后更是能避免社交就避免。
形单影只,特立独行,才是她往常的校园生活常态。
“看来是有心事了,今晚频频走神。”沈梧童在喻语迟面前打了个响指。
喻语迟回过神,发现自己无意识在纸上点了几个黑点,她叹了口气,“对不起阿梧。”
沈梧童低头看着腕表,“我们休息十分钟吧。”
“好。”喻语迟站起来,“你要喝水吗?”
沈梧童眼波流转,“帮我倒一杯,谢谢。”
喻语迟把水杯递给沈梧童,空闲的小手瞬间抬高,翘着下巴说:“阿梧你能当我的倾听者吗?”
沈梧童喝了小半杯水后,疑惑出声:“倾听哪方面的?情感受挫?”
什么啊?!
从哪门子看出我感情受挫啦?!
喻语迟双手捂着自己的双颊,“我还是高中生呢!我现在是两眼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时刻!即使我成绩不好,也不能够是感情原因呀!”
“好好好。”沈梧童收敛起逗喻语迟的心思。
逗喻语迟这个可爱鬼可真有趣。
喻语迟嘟嘴,用沙哑的嗓子讲述下午发生的事情。
她说完嗓子很干,端起水杯喝水。
沈梧童一直垂眸,似是思考。
喻语迟眼珠转来转去,手指在桌上弹奏乐曲。
看吧,这件事情连阿梧都要思考很久,今晚的走神就勉强原谅下自己吧。
过了一小会,沈梧童温吞说:“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我之前高中时期也遇到过。”
喻语迟怔愣着,听沈梧童讲述自身经历。
“我爸爸白手起家,创立起公司。”沈梧童眼眶湿润,别开头。
“我之前像是被养在温室的花朵,家庭富裕美满。结果我爸爸轻信小人,倾家荡产,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