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普修推门进来的时候,谭玥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穿过门口的地毯,在床边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看到乐普修正站在床头低头看着他。浴室的灯光从乐普修身后照过来,把房间分割成两个区域,谭玥在暗处仰着头,脸上一片潮红,浴袍领口因为侧躺而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被热水蒸红的皮肤。空气里那股甜味正从若有若无变成明确的覆盖层,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房间里缓慢地打开。
“你发烧了?”乐普修弯下腰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他的指腹刚碰到谭玥额头的皮肤,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谭玥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侧过头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动作很慢,像一只正在用自己的体温检查外界的猫。那层潮红从他的颧骨蔓延到耳根,顺着脖颈往下延伸。空气里的甜味变得更浓了——椰奶朗姆的气息从他皮肤表面渗出来,带着温热和湿润,像是有一杯椰子酒正在空气中缓缓蒸发。乐普修的腺体被勾动了,他自己的信息素开始从体内往外渗,玫瑰利口的味道从皮肤底层升上来,和空气中那层甜味缠绕在一起。
谭玥的手指攀上他的手腕,顺着他的小臂往上滑,指尖隔着布料碰到他手臂内侧的皮肤,轻柔而坚决,摸索到他的衣领时,开始逐一解开他的纽扣。乐普修低头看到他那张仰起来的面孔——眼睛半阖着,睫毛被水汽和热度浸得微微湿润,嘴唇翕动着,从齿间泄出断续的气息声,带着轻微的、压抑的轻哼,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喉咙深处往上升。
“阿修哥……我好难受……”谭玥的手指已经解完了第二颗扣子,顺着他的锁骨摸下去,指腹贴着他的皮肤轻轻摩挲,从锁骨滑到胸口,又顺着胸肌的线条往下滑,“摸摸我嘛……阿修哥摸我一下就好了……”他的声音像是刚从一杯温热的液体里捞出来,又湿又软,尾音带着一点细细的颤,像是在沸水中挣扎的气泡,从底部升起,在表面破裂。乐普修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动作不重但够稳。他的指腹贴着他的脉搏,感觉到那里的跳动比平时快了许多。他低头看着谭玥那张被热度浸得泛红的脸,然后他松开他的手腕,弯腰从床上扯过那条大浴巾,裹住谭玥的身体,把他像卷一只圆柱形的被子卷一样裹起来,从肩膀裹到脚踝,裹了三层,四边掖紧。谭玥被裹好之后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兔耳已经悄悄冒出来了,在他的发根处长出来,白色的,带着细密的绒毛,正微微颤动着。他的唇间涌出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布帛裹住的声音,软得像是从另一个更浅的梦境里溢出来的。
乐普修站起来拿起手机拨了朴朔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乐普修看了一眼床上的谭玥,他正在被子里轻轻动着,那对兔耳在他头顶微微颤动着,像两片正在被风吹动的白色羽毛。“谭玥发情了。你过来一下。”他说完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