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的是去食堂的路。”

周明远在水池旁边默默转了一下身，但他转的时候腹部的线条在水面上被光线切割出几道长短不一的阴影。李浩看到了那个方向，张了张嘴，然后彻底把自己沉进了水里，冒了几个泡泡之后又从另一个地方浮上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吐出一口水，像一只被打击到的水獭。

谭玥从乐普修肩膀上偷偷看了一眼梦晨，又看了一眼周明远，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他这次没有捏自己的肚子，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脸上那层软软的肉，从颧骨按到下颌线，按完之后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眉头松开了一点，像是确认了某件事实之后反而不再烦恼了。

“怎么了？”乐普修低头问他。

“……我想不通。”谭玥的声音被他胸口挡住了一些，“你们怎么能长成那样。”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生气，更像是一个小孩在认真地研究一件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事情，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个合理的逻辑。

乐普修没有回答“我就是那样长的”这种话。他把手从谭玥腰侧收回来，握住他那只还在自己腹肌上摸索的手，带着它往下滑到自己的小腹位置，停在那里。谭玥的指腹贴到那几块硬实的轮廓上，感受到它在呼吸之间的起伏——比站着的时候软了一点点，但依然是硬的。

“软的，”乐普修说，声音很轻，在蒸汽里被裹成一小团只够两个人听清的程度，“也特别好。”

谭玥的手指在他腹肌上停了一会儿，没有抽回来。他的肩膀慢慢松下来了，整个人往后靠了靠，把自己全部的重量交给了后面那个人的胸口。水汽在他们周围一层一层地堆积，在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肩膀滑落下来，在锁骨的位置汇成一小片薄薄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