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从池子那头发出了声音：“谭玥你看着好像坐在一只大狗上的猫。”谭玥从乐普修胸口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因为他的姿势确实很像一只被放在高处不敢随便动的猫，头发被水汽洇湿了贴在脸侧，小腿从浴巾下面伸出来，在暖黄色的灯光和水汽包裹下显得又白又细，脚趾在水面上方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乐普修低头看到了他小腿的弧度，目光停在脚踝处那一小圈骨头凸起的位置，停了两秒，然后什么也没说地把视线移开了。

“你那腹肌练了多久？”李浩又把目标转到了朴朔身上。

朴朔正在池子另一边闭着眼睛泡，脑袋靠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被点名之后睁开了一只眼：“没练过。天生的。”

“天生的？？？”

“我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怎么刻意练过，”朴朔说，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般的懒散，“但以前在厂里干活的时候，每天搬一百多个箱子，想不出腹肌都难。”他说得很平常，像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但韩芊知道他说的“以前”是多久以前——那个时候他还在南方城市的流水线上一天站十几个小时，手上的茧子还没有变软。

李浩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转过头看向梦晨：“小晨子你有腹肌吗？”梦晨正在水里伸展手臂，听到他问，微微收了一下腹。水面上浮起几道很浅的线条，不算明显但确实存在。李浩看了一会儿，表情变了。

“你什么时候练的？！”

“我也没练。”梦晨说，“学校体育课和平时跑跑步就有了。”

“不可能！我也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