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了高速之后，窗外的风景就变了。

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和偶尔掠过的村庄，绿色的作物一层一层地铺向远处，高低错落。偶尔有一片树林从车窗边飞快地闪过去，树影在玻璃上拖成一道深绿色的虚影，然后就消失在后方了。天空比早上高了很多，蓝得发亮，云很少，只有几缕很浅的白丝挂在很远的天边，像是谁用羽毛笔轻轻刷上去的。

韩芊靠着车窗看了很久。他没有戴耳机，也没有看手机，就这么看着窗外那些飞快后退的树和田野。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把头发吹乱了，他也不去理，就让它乱着。朴朔偶尔转头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又转回去继续看路。

后排李浩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包薯片，撕开包装的声音在车厢里显得格外清脆。他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然后含糊地说：“谁要吃？”梦晨伸出手去接的时候李浩把袋子往他那边递了递，梦晨从里面拿了几片，递给旁边的周明远。周明远接过去也拿了一片，剩下的几片被李浩抢回去了。

“你分出去就分出去了怎么还拿回去？”梦晨说。

“这是给你尝的！不是给你的！你吃过了就该还我了！”

“你刚才说的‘谁要吃’。”

“我说的是‘谁要吃几片’！”

“你没说几片。”

“我暗示了！”

韩芊听着后面传来的争执声，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回头。朴朔在旁边开车的间隙伸手按了一下空调的出风口，把风向调了一下，让凉气均匀地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