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轻轻拿起她发丝上的杂草,远离她,温声道:“头上有东西。”
王言上耳尖红透,“谢……谢谢。”
这茶喝地王言上坐立难安,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看,她尴尬地喝着茶,眼神不时朝窗外看。
何自疏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眼底微光一闪,整个人默默坐在她旁边,“阿让,我明天休沐。”
“哦。”王言上轻轻应了一声。
“我打算把头发用黑豆染一染,但是一个人不方便,你有时间吗?”
王言上有些懵,“你家里有人啊,为什么我要去。”
何自疏哑声道:“我就想阿让帮我染一次头发。”
这话怎么那么像撒娇,但是……王言上看着何自疏沉稳的模样又不太敢相信,犹豫了半天点点头,“下不为例。”
阳光下何自疏的头发已经没有当年那般柔顺,王言上扶起他的发丝,将黑色的染料均匀地涂抹在他的头发上,然后等着自然风将他的发丝吹干。
阿念看见父亲在染头发,一脸新奇地看着他们。
何自疏坐在小院里的椅子上,看着镜子里反射出的那个女人,女人眉眼如画,气质温和,但是一举一动却深深吸引着他,像是心里长了只蝴蝶。
他垂下眼帘,抑制住内心的万般冲动,整个人平静地像是无风的湖面。
下午小院里来了一个人,一个王言上见了好多次的女人,她看了他们一眼,默默提着菜篮子到厨房做饭。
王言上整个人有点尴尬,偏偏那天所有人都留她吃饭,最后她只能很不自在地坐在饭桌上。
那个女人也在,她和她们一起吃饭,整个桌上她们三个人氛围很和谐,王言上觉得太诡异了,看着桌底下的酒坛子,开了封盖喝了起来。
翠娘吓坏了,“姑娘,这酒很烈的。”
“没事。”都这种时候了,王言上不喝点东西真的要崩溃了,她的心脏一抽一抽的,她觉得她就不太适合呆在这里,于是她干脆把自己灌醉。
月上中天,夜里的风吹过所有人的发丝,王言上趴在桌子上,手里的杯子滚落在地上,慢慢滚在何自疏脚步。
他轻轻捡起来放回桌上。
此刻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阿念已经去睡觉了,负责伙食的翠婶也回了自己家。
月光洒在王言上身上,她的嘴角还晕着酒渍,朱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脸颊曼着酒后的红晕。
何自疏静静看着,他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阿让,醒醒。”
王言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睛里像是晕了一层水雾,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惩罚性地迎上去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轻轻的一下,却像是砸进湖面的石头,惊起了不小的波澜。
何自疏垂下眼眸看着那双迷离的眼睛,王言上一把抓着他的领口,“盯什么盯,亲你一口又能怎么样?”
“你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年,少这样看着我。”王言上咬着下唇,酒劲上来了根本不清楚自己说什么。
何自疏静静看着她,声音沙哑道:“我确实不清白。”
他的手扶着她的腰,按住了她的唇,王言上皮肤一颤,他咬着她,每一次触碰都讨好着她,两个人气息交融,她紧紧攥着他的袖子,“嗯……”
何自疏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夜里烛光轻慌,他亲吻着她的脖颈,声音低沉道:“你的手你的嘴巴你的所有地方都变了……”
“嗯……”王言上别过脸,整个人都在打颤,他的手拂过的地方像是流过电流。
何自疏埋头,“阿姐,你这么多年怎么都没长大。”
他感觉她一碰就要碎了。
王言上不清醒地喊道:“相公……相公……”
何自疏的大手扶着她的腰肢,成熟的气息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我爱你……”何自疏眼尾一红。
王言上感觉自己变成了面团,不太清醒,什么也不太清醒。
第一缕阳光照进房内,宽大的床上两个人发丝缠绕,王言上感觉有一股压力逼得她喘不过气,她在被子里蛄蛹两下。
何自疏的手臂压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压扁。
她缓缓睁开眼睛,只见男人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那一刻她身体瞬间凉了,脑子也像是炸开了一样,立刻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