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苏醒
“再过两个镇子就到马兰郡了。”冷辞舟驾驶着马车,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许多。
在红花镇耽误了那么长时间让他的心里有些不安。
天色逐渐暗淡,主角团找了个镇上的客栈休息一夜,为了避免上一次客栈刺杀的事情发生众人选择了人流量最多,也是当地最有名的客栈。
王言上在屋里点了好几根蜡烛,屋子比旁处亮得多,何自疏脸上的疤痕已经淡了,退了痂之后是淡淡的粉色,像是脸上开了朵粉花一样,一路延伸到脖颈。
她的指尖沾取如同蜜蜡的药膏细细地涂在疤痕处,埋头吹了吹,然后取来新绷带用手撑着他的后脑勺,一圈一圈地缠起来。
一切都做好后她顿时觉得肚子饿了,摸着肚子轻轻离开。
床榻上何自疏的睫毛微微颤动。
王言上叫厨房煮了一碗面,随后端着面去了阮秋楠房里,真是难得一见啊,平时不是看书就是抓药的楠姐姐,今天居然拿起了针线在绣荷包。
“呦呦呦,这是送给谁的啊?好漂亮啊。”她看着她打趣了一番,然后坐在椅子上吃饭。
阮秋楠艳丽的面容陡然一红,随后一声轻笑道:“明天就到乞巧节了,你不知道吗?”
“啊?”王言上一懵,她还真没在意过这个节日。
阮秋楠一脸好奇道:“不准备给自疏绣一个?不怕自疏起来发现每家的儿郎都有独独自己腰间空空的会朝你闹吗?”
王言上吃着面,“他不会和我闹的,而且我也不会绣。”说着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面,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哦,好吧。”阮秋楠叹了口气。
蜡液从烛台慢慢滚落,阮秋楠睡着后,王言上躺在床上想了想,从床上爬起来,笨手笨脚地拿过盘里的针线在烛光里捣鼓了一阵。
捣鼓了半天发现做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还没阮秋楠的一半好看,随直接揉成团扔进了废纸篓里,“丑死了,睡觉,不做了。”
因为乞巧节的原因,镇上往来车辆一夜之间增多,就连一条路也被从中间摆摊分成了两条,这就导致冷辞舟等人的马车根本过不去,只能多停留一日等节日过去。
夜里的花灯漂亮极了,冷辞舟约阮秋楠出去游玩,偏偏阮秋楠觉得王言上一个人在客栈太冷清了,就一起把她拉了出去。
王言上手里拿着一包坚果,跟在两个人后面,周围人流拥挤格外热闹,前面的人群忽然分开,灯光忽闪,一群胡人装扮的舞者在围着群跳舞,很多年轻的情侣都主动融入进去,胡鼓的声音铃铛的声音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那群舞者中忽然出现一位带着头巾,脸上带着狐狸面具的人,因为包裹地太严实很快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看这身量应该是位男子,他慢慢就被大伙推到了最前方。
王言上和他面面相觑,两秒后移开视线去寻冷辞舟他们,结果却发现早找不到人了,周围人太多应该被冲散了。
面具人看着人群里女孩茫然无措,被挤得灰头土脸,他朝她走过去,朝她伸出手。
王言上有些懵,不过周围实在热闹,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在这种氛围下,她将手递给了他。
她跟着他的步伐走,在周围灯光下,她的嘴角慢慢上扬,欢乐的气氛里,她笑得格外自由。
跳完舞,那舞队前往下一个场子炸街,周围人群渐渐散开,王言上擦了擦脸上的汗,仰起头笑道:“谢谢你带我跳舞,我请你吃烤串。”
说着她就跑到路边的烧烤摊上买了好几根大肉串,肉被烤地冒油,她递给他两根,“拿着。”
面具人定定地看着她的手,接过烤串。
王言上沿着街道一直走,她咬着烤串,第一口就烫嘴巴,吹了几口又继续啃,晚风下她的衣摆微微扬起,发髻中的飘带一扬一扬,腰际的铃铛敲打着平安扣,随着她的脚步声叮叮作响。
她吃的满嘴是油,舔了舔嘴角,抬眼的时候发现面具人还跟在她身侧,提醒道:“我要回家,别跟着了。”
她这样说了,但是面具人还是跟在她后面,不过从并肩走到维持一前一后特定的距离。
王言上见他一直跟着,心里瞬间有点慌,不由得走得快了些,她快,后面的人也快,当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王言上终于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面具人认真道:“刚刚我同意和你跳舞是因为周围人都看着并且是你邀请的我,和你跳舞确实很开心,但是那并不代表跳完那场舞后你就能跟踪我,更不代表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王言上就扭头走了,留一只狐狸面具待在原地。
她打开何自疏的房门,只见床上铺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
人呢?走之前还在的。
王言上急得在屋子里翻了一圈,心想可别又被人掳走了,她紧急地跑下楼,楼下有很多人,面具人也没了踪影。
她路过花楼的时候灵光一闪,何自疏会不会被卖进花楼了?电视剧里都这么写的,但是又仔细一想,他现在脸都没好,卖进哪也买不进花楼啊,想什么呢。
街上人流多,王言上被人前拥后挤出了一头汗,发髻都乱了几分。
面具人两手环胸看着她站在花楼门口思考良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混在人流里靠近她,然后将拥挤的人隔在身后,他垂眸看着她头顶凌乱的发丝,汗液沿着脖颈滑进领口,黑夜里依旧能看清从她紧张地从皮肤里透出的薄红,伸出手指挑起一缕发丝滑过她的脸颊,王言上觉得脸上痒痒的,伸手就打了出去,然后朝着另一边走。
面具人看着她的背影。
王言上走在拥挤的岔路口,一张脸左右望,有力的小腿迈着大步,因为走得太快撞到了不少人,耳边不时传来“什么人啊,戴没戴眼睛。”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