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上听见这动静,很想说她吃饭的动静像老鼠,但是一想到这个人的脾气立刻就压了下去,只是在黑暗里憋笑两声。
“笑什么?你这样很奇怪耶。”林梅嘴里嫌弃地咬着馒头。
“没什么,在想你很可爱。”王言上揪了块馒头房间嘴里,笑地像月亮。
“更奇怪了。”林梅打了一个寒颤,她的心态未免太好了,情绪也太稳定了吧,父亲早年经商,曾说过那种和谁相处起来都让对方感到很舒服的人大多数把什么都看得很轻,她做过那么过分的事情为什么她还能原谅她?似乎笑一笑就过去了,试问如果是她的话肯定是要揭对方一层皮的。
那是不是因为她在她心里没有那么重要,所以也就没必要生气……
原来她这么渺小的嘛!呵,林梅心里无名生出无名火,其实也没什么,这辈子她到哪哪里就是关注点,哪怕是成为有些人眼里的一根刺那她也是爽的,最受不了的就是会被人无视。
林梅赌气道:“我本来就可爱。”
两个人吃了几口馒头继续往前走,耳边依旧传来流水的声音。
王言上感觉这水声似乎越来越大了,但是这四周根本就没有水,看着前方越来越黑的甬道,她继续往下走。
渐渐耳边的水声越来越清晰,但是周围依旧黑漆漆的,她抬眼望去前方似乎就是寒气的来源,平静的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荡起银白色的浮光。
林梅眯起眼睛看了一圈,“前面好像没路了。”
自疏真的不在这里面吗?王言上眼里划过一丝失落,她将林梅放下,不信邪地又往前走了两步。
“阿言?”林梅看了看漆黑的四周。
不知道是不是王言上的错觉,刚刚林梅出声的一时间,水平面上的波浪似乎大了一些。
轰隆轰隆——周围发出一声巨响,接着四周响起一种齿轮磨动的声音,挂在四壁上的烛台相继被莫名其妙地点燃。
王言上脚步往一侧移去,看着一盏又一盏相继点燃的灯。
“啊——”前方地上的林梅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她手撑着地面往后挪了一步,眼睛写满了惊吓,“鬼,我看见鬼了!”
“这墓地没法待了啊啊啊啊啊啊!”
王言上瞬间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比她想象中更大的月牙形寒潭,寒潭的水在烛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正中间也就是最前方,那里坐着一个人,铁链捆住他的四肢,额前的发丝末端沾着冰渣,睫毛上也有,整张脸血肉模糊,血水从皮肤的缝隙里流过,一滴一滴地落进平静的水面,整个人都是阴森森的,像是一只骇人的水鬼。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寒潭的水没过她的脚踝,她盯着他眼尾莫名发红。
那水中央的怪物垂着眼帘,像是被她惊到,连忙往后缩了一下,整个人缩成一团,铁链搅动着潭水,发出巨大的声响,林梅吓道:“他动了,他动了!我们还是快走吧,他会吃了我们。”
王言上看着水中央的人,嘴角动了几下,“请问你在这里看见过别人吗?一个男生,比我高大概一个头。”
水里的怪物把自己抱起来缩成一团,像是像把自己藏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面对她,他害怕吓到她,他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能再次见到她他应该高兴的,但是此刻内心只有恐惧,他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情绪了,他以为他不会害怕的。
柳孟渊他没怕过,但是此刻他却害怕他最爱的人。
在这里的每一天他都在想她夜里过得好不好,她葵水要来了最近有没有受冻,她会不会疑惑早上没有蜂蜜水了,还有她想他吗?每一天他都想她,想的要发疯,但是现在他不敢看见她,甚至连直视的勇气都不敢。
他声音沙哑道:“没见过,姑娘来错地方了。”
王言上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她看着他不听往下埋的脑袋,声音努力带着笑意,想听起来自然点,“原来是这样啊,打扰了,抱歉。”
她抬着比千斤还要重的腿往回走,走到林梅身边要将她扶起来。
林梅小声道:“喂,你怎么了,眼睛有点红啊。”
王言上摇头,“没事,风太大。”
她背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走的有些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