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祂,想起方才祂对自己性别的疑惑。靠近祂,在祂耳边说了什么。祂皱眉诧异得一顿,随后缓缓摇头。
玄机见状,立马拍手:“是女人无疑了!”
如今已不能凭外貌断性别,长发可束,短发可留。衣裤只求简便称手。就连脉象,或沉或浮、或强或弱,全凭个人体质,都不能准确判断性别。还得是原始的方法。
她背着手,一副老师的模样,多了些郑重:“这就好了,既是同胞,我便与你好好说道说道。”
祂望着她,带着几分认真的倾听。
玄机便接着道:“看你懵懵懂懂的。你也不用纠结那些绕人的事,只需要记住一桩,广大同胞代代传下的经验不会错:男人打从出生,骨子里就带着自私、掠夺的劣根性,从前压制女子、篡改史书是如此,如今举着刀枪开战也是如此。”
她手指点着掌心,一字一顿地数着,语气更沉了些,像是在传递什么要紧的嘱托:
“循前人经验,避歧路弯弯;
弃 “平等” 虚言,防深坑浅浅。
应同胞号召,随领袖旗展;
为自己昂首,拒邪说牵绊。这四十字箴言,你就背!”
说到 “背” 字时,她特意加重了语气,掌心最后一按,盯着祂,见祂无波无澜地望着祂,便知道祂没听进去。
“罢了。” 她在心里轻叹了声,传教路上遇到的敷衍与淡漠多了去了,这般场景倒也寻常。敛去眼底的急切,换上副惋惜的神色,打算再耐着性子叮嘱几句时,祂扯着衣袖擦脸:“口水。”
“......对不起。”玄机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眼底漾起笑意:“不如你就依这人身,入世间走一遭?”
祂皱眉蹲下:“我才不要。”玄机见此,也跟着蹲下身,与祂平视。
”千百年后,我早已不在这世间。而你,可以见证国泰民安的太平盛世。“国,是女性揽权的国,民,是能昂首立世,安居乐业的女人。
春风化雨之形,玄机眼里有无限期许。
祂生了丝微弱却真切的动摇。
玄机后记:
天涯卧神鸟,金芒映岫尘。
乾坤凝异瞳,相语论人间。
抬身金芒覆,旋成飞鸟形。
振翅离崖去,逐云向苍冥。
流光缠羽过,幻梦落眸明。
清唳穿云起,同心寄太平。
飞翎裁日月,她年赏世宁。
一别经年。
祂做了她。
遇见为兵器发愁的匠人,她会领她们往极北去,寒地冰脉藏精铁,雪水淬刃能断钢。于是后来,领袖之军有了利刃。
遇见为了送一封情报信,昼夜不停跑烂马腿的驿卒,她便予了几只通灵性的白鸽。于是后来,前线的军情再也不用等驿卒策马奔袭十几天,白鸽振翅一日便能将急报送到中枢。
遇见抵抗天灾,种地收粮供前线后方之人,她便给了她们一颗能感天时的金穗籽,遇涝则引晴,遇旱则唤露。于是后来,前线的战士们总能按时收到新米,后方的老人孩子也能吃上饱饭。
再后来,各地的领袖之军取胜。女性之间又各自起了新的政权。
那些匠人,在战后并未停下锻器的双手。她们将极北冰脉的锻制之法,与自身领悟的 “锻气之术” 相融,建立了霜铸楼。
那些驿卒走遍山河,寻来不同品类的信鸽,以“通感之法”驯养,建立了青驿楼,连起了贯通山河的 ”通讯脉络“。
收粮人以粮食为基,累财,向各产发展,建立了金粟楼。
三楼独立出来,分别守着 “武备、通讯、民生”,彼此扶持,彼此成就。
三楼各届楼主继任时,必会接过”神秘恩人“留下的信物,传说”神秘恩人“其实非人,千百年来存于世间,从未远离。信物感应到主人会有奇特的反应,她们便靠此寻找”恩人“的踪迹。
那日重明前往咸宜观,本是想去祭祭玄机,想问问如今是否算是她心中的“盛世”。
黄土白骨都不再了,自是无人应答。所以她势拿下鱼灯。
不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