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手上停住，移开视线“自己吃”背着手走开。褚栖迟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就着这个姿势，吃掉了最后一块竹饼。

二十分钟过去，曌启攸已能快速把控气的流向，重明很满意。聚气很扎实，接着教她如何凝气作防。

将气聚集在想保护的部位，说起来简单，难的是如何扛击打而不散气。

曌启攸有点悟了，重明先简单的测试一番，戒尺一竖，对着她突出的腕骨砍下去，“梆”，声音大到旁边的俩人都害怕的摸了摸自己的骨头。

曌启攸松了一口气“一点点感觉。”

重明点点头，出其不意的打在她脸上。

嘶——

“你应该时刻保持警惕”重明批评：“还有，让你防御不是让你站着挨打。”像个木头一样，硬防在于用肢体直接拦截对手攻击，以“硬碰硬”，保护要害。

噢，不是练刀枪不入，曌启攸又悟了点。

到尹煦悦了，她紧张又害怕的把手背起来：“我、我还没准备好”

不要打我呀。

重明淡淡地看着两团浅金“但愿三天时间你能上道。”

养树任务一个接一个完成，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曌启攸进程飞快，开始学第二天的内容。

休息时间，褚栖迟给两人端水来。席地而坐。

“唉，我真的累了，重复一万遍枯燥的动作换不来一丁点长进”尹煦悦看着始终深不起来的金色，黯然神伤。

曌启攸欣然给出建议“你可以笨鸟多飞。”

“哈，哈哈，笨鸟，从来没人说我笨，我恨你”尹煦悦又气又累的倒在褚栖迟腿上，眼巴巴地求安慰：“小迟，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一定看到了我的不凡之处吧。”

嗯...这话确实没错，可惜对练气而言，我不是当局者，也不是旁观者，应该是出局者吧，褚栖迟低头：“虽然我对气一窍不通，就像你可能比小攸差一点天赋，但...你很认真！。”

“这是好话吗？”

“是大实话。天真是勇气的底色，追求的初心。”两人握住彼此的手。

“你说得对，或许我应该...”尹煦悦慢慢起身呢喃“我应该...”

褚栖迟好奇的歪头问她“你应该？”

“我应该放下恐惧，去请教她。”是的，没错，恐惧。从小就被娘告诫要远离看起来不正常，危险的人。

尹煦悦眼里，重明，就是这样的人。

褚栖迟这下听得了然，真不错，小伙伴还有高觉悟。

轻轻拂着她的手鼓励：“是的，你勇敢的迈出了这一步。诚心请教，依我观察，重老板会是一个好老师。”

得了肯定，尹煦悦做起来心理建设。曌启攸凑过来悄悄的问：“你觉得那人有危险吗？”突然出现，现在又莫名地帮她们。

褚栖迟微睁眼睛惊讶：“你问我？”曌启攸点头，指了指腰牌，那天比试，曌启攸在重明腿边起身的时候看见重明腰牌上的字。有点意思。造物林分别之际，两人都是没有的。

再说后来这几次两人相处也有点怪怪的，当然，没有说重明和其她人相处不奇怪的意思。

褚栖迟认真思索，摇头。

这一路，重明目前好像没做什么坏事，但不知来路，这种事也说不准。“那你们...嗯..相处..是敌是友”曌启攸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述。

褚栖迟小心的看了看四周，靠过去小声的说“我觉得是，心上人。”说完，脸一红，感觉坐正低头。

曌启攸难得震惊了下：

“即使...”对对方身世背景一概不知？

褚栖迟知道她想问什么，点头肯定，能活一天是一天，褚栖迟不应在乎这些。

虽然不知道这些天两人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了，这就是爱情吧。”

关于喜欢上一个人这件事，曌启攸很熟。

前世从一年级开始飘在小x身边，一直到她大学毕业。

见证了小x从三年级开始喜欢语文老师，因为她温柔又耐心；

初一喜欢玩得好的新朋友，因为她温柔又友善；

初二喜欢班里一个喜欢唱歌的女生，因为某天中午进教室偶然遇见她一个人趴在桌上小声唱歌，被如此温馨的场面击中了；

初三喜欢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因为某天走廊擦肩而过，迎面时阳光洒在她脸上，又被如此美好的场景俘虏了；

高一喜欢隔壁班的一女生，因为经常偶遇她，注意到她性格爽朗，很会关系人。

高二喜欢另一个隔壁班的女生，因为小x声音比较小，那个女生说话很温柔，也总会认真地听小x讲话。

大一喜欢军训时对角的女生，因为，美貌...

有只见过一两面且毫无交流的，也有朝夕相处的。

太表面，太太肤浅了。出租爱慕的心房，一段时间就换个住客。

曌启攸觉得，这些纯粹是对美好生命体的好感和欣赏，根本算不得喜欢。

但小x觉得这就是喜欢。毕竟每次见到对方的脸红心跳和紧张无措是真实存在的。

好吧，这大概就是生理性的喜欢吧。

看小迟聊起重老板的样子，估计也是了。

曌启攸表示了解，又问：“是单方面？”褚栖迟沮丧“很明显吗？”

“嗯。没关系，爱情总是不轻易圆满，日子还长。”

褚栖迟莞尔，小攸一番言语倒是很“成熟”呢“谢谢，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都默契的没和尹煦悦提，因为讲起来怕是要细究三天三夜。

尹煦悦手在后面拉着褚栖迟，慢慢慢慢的挪到重明面前，低着头，磨磨唧唧：“大师，嗯...就是...嗯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