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缺什么越在意什么。
峨蕊继续说:“你不知道,我每次赚了钱,都会花大部分在这张脸上,要是这次脸受伤,那我可就亏大发了。”
“唉,这镜子我已经看腻了,可惜我没钱换新的。”
峨蕊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大喊:“真是的,最近哪哪都要用钱,我攒的钱要是花光了就吃土去吧!”
峨蕊总喜欢呼穷,水相看早已经习惯了,他不以为意道:
“到时候你可别来找我借钱。”
峨蕊知道水相看不是开玩笑的,连忙闭嘴,不敢再抱怨了。
过了一会儿,她偷偷看水相看,水相看此刻正坐在窗旁,懒懒地往外看。
峨蕊不敢开口和他交换,认命地继续控船。
后面妖王派了其他人来接手,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
“他的眼睛怎么都不动?”
“我看他是被关太久,关傻了吧。”
“给我进去,你个傻子!哈哈哈!”
琴瑟正闭目休息时,突然被一个声音吵醒。
她警惕地抬头,然后快速往里面躲。
很快,一个少年被赶了进来。
琴瑟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觉得他很可怜,像是被赶进来的一头猪。
水未眠进来后就不动了,没过多久,他似乎发现了琴瑟的存在,偏头偷偷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快速收回眼神。
琴瑟没有反应,只是装作没有看见他,低头悄悄玩自己衣上的流苏。
水未眠突然痛了起来,他捂着嘴,想要把所有痛苦都藏起来。
看着这样连发出声音都不敢的水未眠,琴瑟瞬间就想起了初入壁上观时,怕被嫌弃的自己。
原本不敢开口的想法越来越淡,她看着僵硬的水未眠,缓缓抬手,用自己的妖力给他疗伤。
在琴瑟的妖力进入水未眠体内的瞬间,天上被遮住一半白月迅速变红,像是半枚咸鸭蛋黄,又像是半枚红玉。
红月只出现了几瞬,很快它就褪色,变回了清冷的白月。
船上的人没有一个人发现,好像它一直都是白月。
“我也不知能帮你多少,你……好好闭上眼睛休息吧。”
琴瑟怕看见水未眠那双试图把痛苦深藏的眼睛,于是手换了个地方。
她一只手覆在他的双眼上。
水未眠感觉到她的手很寒凉,似冰块。
他突然觉得心随着这块冰静了不少,好像什么都不想了。
水未眠心里悲伤地想: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这里这么黑,她应该看不见自己的脸吧。
治疗结束后,水未眠不痛了,他脸向琴瑟的方向,用低低的声音问:
“你是谁?你……”
琴瑟想了想后答:“我是一个舞姬。”
水未眠不语,只是沉默地感受着她身上水相看的气息。
她和水相看有关系。
躲在这楼梯下,她应该是水相看的秘密。
……
水相看自苦思境回来后好好休整了一天,就找妖王汇报工作去了。
可没有想到,妖王殿里早就站满了人。
妖王不喜欢吵闹,水相看收起了和其他皇子打招呼的心思,定定地站在妖王身后。
听了几句后水相看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没有完成任务,要被当众惩罚了。
妖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搞这些,水相看对这些早已经没了兴趣,只是面色平静地站在台阶上。
这个位置,是他做了很多努力才换来的。
……
散场后,水相看去了水未眠处。
他站在窗外看向屋里,蹲着擦地的水未眠,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里的水未眠从这边擦到另一边,擦完时已经过去一刻钟了。
他擦完后站起身,许是觉得无聊,他抓起一根苦瓜就往嘴里塞。
这一幕直接把水相看看呆了,差点就要冲进去阻止他了。
水未眠面无表情地嚼着,好像已经没了味觉。
脱离外界太久,他已经有了怪癖,却不自知,水相看心想。
……
一直到水相看把苦瓜啃完了,水相看还未走,他静静地,隔着雕花木窗去看他。
他觉得水未眠像是一个被关在雕花笼子里的囚兽,麻木,且不知明日。
可这样憋闷在旧事里,真的是太荒渡好年华了。
他在这里站了这么久水未眠都没有发现。
由此看来,水未眠的修为应该没有什么进步,毕竟之前他们的修为可是不相上下的。
“二皇兄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里?”八岁的小皇弟走过来,悄声问。
水相看低头看见他,朝他比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拉着他的手离开这里。
“二皇兄只是来看看五皇兄。”
“五皇兄怎么了?”
“我原本以为他虽然不被重视,但却可以拥有自由,现在看来,他也不开心。”
谁都有烦恼,谁都会忍不住觉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
“啊,那我们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开心啊?”
水相看蹙眉,觉得这个难题只能等他自己来解开,于是回答:“以后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