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们自己回去了。”水相看说完,指了指他们上空游过的大船。
琴瑟跟着抬头,惊喜后放松地叹了口气。
他们回到妖界的大船上后就分开了,水相看朝妖王所在的房间去。
妖王对他的报平安只回以一句“知道了”,然后低头用朱笔快速写着什么。
水相看还算了解妖王,他知道,妖王这是要开始算账了。
他看似平淡,其实早把一路上所有人的表现都记下来了。
……
水相看离开妖王的房间后,低头想:船上气氛古怪,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峨蕊和其他皇子皇女们或多或少都有负伤,见水相看还能自如行动,她羡慕地看着他。
水相看察觉到峨蕊跟了上来,他知道她是有话要说,没有说什么。
船上的皇子皇女们,白日皆不可到处乱走。
水相看和峨蕊两人除外,他们可以有一点自由,或者说一点话语权。
……
妖王又追了一条命令过来,说要水相看和峨蕊去控船。
水相看累得只想原地躺下休息,可还是得打起精神和峨蕊一起往船头去。
峨蕊调侃水相看:“二皇兄,这控船可是个耗精力的事,你干得了吗?”
水相看懒懒地斜了她一眼,决定道:
“你控前半段,我控后半段。”
峨蕊是跟着水相看干活的,当然不敢有意见,她乖乖走到前面去。
水相看走在她后面,路过楼梯时,他朝楼梯下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他给楼梯下的琴瑟传了一句话:
等回了妖城,你记得先吃饭再回壁上观,不要饿着。
水相看进了控船的屋子后,直接找了个地方躺下睡觉。
峨蕊见他闭了眼,不敢吵他,她一个人沉默地走向控船的地方,和人做交接。
……
水未眠被关在船上的一间屋子里。
其他皇子皇女们怕他出来争抢妖王的关注,便合谋把他锁在了这里。
只有每日的白饭不准时地送进来。
水未眠看着屋里的灯笼随着船的航行晃来晃去,数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不用干活,只需要等待别的兄弟姐妹探险归来,说不定还会看见他们炫耀自己的所得。
……
门外传来其他皇子们的玩乐声和打闹声。
“父王终于放我们回屋了。”
“哎,急什么,一起去吃个饭先。”
屋里的水未眠听着他们的声音,低着头沉默不语,他回想起之前被赶出皇子殿,被欺负时的事情。
现在和之前一样,他还是没得选。
这是一间很窄小的房间,窄得好像只能睡下一个他。
旁边的灯笼罩是冷白绿色的,光透过它落在墙上,看起来格外幽冷。
船上最差的房间应该就是这里了吧,连窗户都没有。
所有的事情都把他排除在外,大家都默认没有他的份。
他就好像被关在了一个箱子里,外面的情况他全都不知道。
水未眠低头看着碗里的饭,笑话起自己来:
你看看你,水未眠,在这里吃的饭比在王宫里的还差。
……
水未眠吃了饭后靠在木墙上,听着隔壁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声。
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在响,听得他心里越来越烦。
那些人又回来了,这次他们的声音离水未眠越来越近。
很快,这间屋子的门被踹开。
水未眠抬头看他们脸上期待的神情,心想:
原来他们是来玩自己的。
……
两个时辰后水相看醒了,他醒后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后快速地坐起来。
水相看想去楼梯下看看琴瑟,却被峨蕊打断。
“二皇兄,别出去,在这里待着,父王之前发了好大的火。”
“傻子才在这个时候冒头,咱们两个被分到这里控船,是一件好事。”
她越说越小声,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消息。
水相看听明白后,又坐了回去。
峨蕊挥手变出一碟子新鲜的梨,把水相看不在时的事情都告诉他。
……
“父王的心思难猜,或许他是在试探什么。”水相看这句话是否只是猜测,峨蕊心知肚明。
水相看又问:“对了,这次谁的表现最好?”水相看没有问输赢,因为他知道谁都当不了赢家。
“我哪里猜得到父王的心思,我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水相看看了眼她那只是看起来严重的伤,啧啧道:
“要我说,只要表现最好的不是自己就行。”
“没错。”峨蕊说完和水相看对视一眼,然后都无所谓地笑了。
峨蕊知道水相看不好说话,也并非完全信任自己,所以她不敢问水相看之前都做了什么。
她转过身,变出一面边框繁杂的镜子,左看右看。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你那张脸。”水相看咬了一口手里的梨,随意地问。
峨蕊回头看他,笑言:“当然得在意,这张脸我可是花了很多钱保养的。”
水相看不语,他知道峨蕊遗传了她母妃的差皮相,因此对皮相格外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