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江雨抬眸看了他一眼,从头上拔出金钗子塞到他手心里:“您留些情面在。”
“奴才懂。”宫人将金钗收进袖子里,谄媚笑笑。
雪好像下大了,但是一点也不冷。
这鬼天气太奇怪了,这时候下什么雪,硬生生给人添烦。
黎珩想哭,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他从小到大都不会哭,他想笑,可是只要一咧嘴,脊背就会撕心裂肺的疼。
好痛苦的感受。
他每天就要出发了,能下的了床吗?他会到那里就病死吗?
罢了罢了,死了利索。
最可怜他爹爹这一辈子都没有享受过属于他的孝心,本来以为自己状元及第可以好好孝顺他的。
“噗。”又是一口鲜血。
连江雨走了,脚步很轻,没有什么留恋,明明刚才开口说了对不起,但是那种近乎无情的态度让人不寒而栗。
就好似,黎珩现在的命运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花香耸耸肩,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公主在意的,刚开始是死去的春园姐姐,后来是鸳鸳姐姐,和春明姐姐…
不对,现在在乎应该只有鸳鸳姐姐吧。
…
走回寝宫,连江雨没来由的想起连苏雨来。
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连苏雨和纪明鸢在一起的画面。
可是纪明鸢的脸是那样的模糊,只能依靠身形辨认,她想不起来细节,又或者说,她从来不知道他的脸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纪明鸢究竟长什么样子呢?
她转头看向花香:“你知道鸳鸳到底长什么样子吗?”
花香一懵,没理解透彻这个问题,只是很真诚道:“生的很美。”
连江雨细品,很美…那到底是多美呢?为什么才不见几天就记不起来呢?
她果然还是太无情了。
*
“我快憋死了…”连苏雨的头发已经乱了,脸蛋上也蹭上了灰,略微有点狼狈。
纪明鸢不吭声,很君子的在两人之间隔出一道空隙。
山洞窄小,空气都是稀薄的,两人在这里就更加呼吸不畅了。
外头是嘶吼的狼嚎声。
纪明鸢不敢说话,生怕待会儿空气不够厥过去:“在等等。”说着,他的鼻子皱了皱。
其实这个山洞不仅空气稀薄,还特别丑,到处都是腐烂的动物,有的还在被苍蝇哄着。
连苏雨叹了口气,只得继续忍耐。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没有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纪明鸢率先探出头,
在呼吸到干净空气的那一刻,他觉得就算是被狼啃他也认了。
接着,他伸手拉出连苏雨。
圆月高挂,一股不祥的预感来袭。
连苏雨总觉得心神不宁,拿手指戳戳纪明鸢:“你有没有觉得脊背发凉。”
纪明鸢刚想回答就对上好几双幽幽绿光。
完了,掉入陷阱了。
“跑!”
还不等连江雨反应,纪明鸢就拉着她飞奔起来。
不过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
没多久就被追上了,还包了个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啪!”
连苏雨没忍住直接一巴掌打在纪明鸢背上:“你不是有点文化见识吗?怎么这么不顶用啊。”
纪明鸢:状元还分文武呢?哪有人跟男主那样样样精通的。
领队的狼直接来了一个轻生飞跃,长着血盆大口就要往连苏雨身上扑。
连苏雨吓白了脸,求生本能告诉她,应该躲,可是两条腿像面条,完完全全的软了。
“扑哧。”
纪明鸢已经举着剑穿心了,鲜血流了一手。
他到底还算是有点本事的,不至于杀不了这几头狼,但是最后他能剩几口气就看命了。
拔出长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单手护住连苏雨。
群狼攻之。
手上是一刻不敢停,
脸上早已经是血迹斑驳。
失去了几个同伴后,狼发现了突破口,那就是他身边的女人。
连苏雨也不顿,拉着纪明鸢衣服的手突然用力:“它们朝我来了!”
纪明鸢会意,单手勾住她的腰将她往上一带,由着她顺势挂在脖子上。
连苏雨敏捷的翻腿骑在他的肩膀处,拔出腰间的刀对准迎面而来的狼的脑壳劈了下去。
她的刀自然是削铁如泥的极品……
“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