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连江雨顶着熬了一夜发黄的脸色,坐在床上,愣神地盯着门口的位置。
好想死…好想死…
她的大脑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赤着脚浑浑噩噩地在冰凉的地面上行走,在走到妆匣子前的时候拿出了里头锋利的金钗,就这么对着铜镜怼到了自己的脖颈处。
如果她死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
这世界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刺痛感换不回她的理智,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指,在里衣上留下鲜艳的花色。
就只差一点点了,
“你做什么!”
门被一脚踹开,沈熙歪着头盯着连江雨痴愣的脸,嘴角的笑意僵住:“你想寻死?”
连江雨咬着唇瓣,手中的发钗滑落,心如死灰的拿手在脸上抹了一下。
“陛下找我何事?”她说话并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在冰水里浸泡过一般。
沈熙缓缓靠近,蹲在她跟前,拿着食指轻轻在她的鼻尖和嘴唇描过,“你如果死了,朕就先把她丢入地牢供那些□□犯玩乐,然后再把她做成熟的当你的祭品,你不是很喜欢她吗?”他的笑意盎然,明媚的如同冬日高高悬挂的太阳。
连江雨的脖子还在流血,整个人犹如被吸光了精气,干尸一般的坐着:“不能放过她吗?”
熟悉的味道钻入鼻子,惹的她稍稍侧了脸,对上熟悉的眼睛。
果然呢,
干涩的嘴唇咧出一个悲苦的弧度,睫毛垂下:“怎样才能放过她,不能放过她吗?”
沈熙眨眨眼睛,仰头与她对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不可以。”
鲜血染头了连江雨的领口,她软身跪在了沈熙跟前,想要将姿态放到最低,可是实在是太痛苦了。
想要磕头求饶,却不想刚好被沈熙用膝盖接住,没有痛感,只有闷闷的眩晕。
未绾的青丝滑落铺了一地。
“朕没说过磕头可以顶事。”沈熙拿手捂住了连江雨还在出血的伤口,“朕不会允许你死的。”
身后陪着沈熙的侍卫,沉着脸,识趣地退出将门关好。
门外跪着的鸳鸳和花香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这种气氛,实在是过分的诡异了。
连江雨双手撑地,红着眼眶仰头去看面前的丈夫,口腔中的腥甜味迫使她保持一丝丝仅剩的正常思维,“您想要什么?”
沈熙的头发今天束得很精致,昨天病态的脸今天看上去竟多了几分气色,显而易见地心情不错,
“朕要的很简单啊,朕只是想要一个陪着朕的好玩伴而已,不要像她们那样去死,不要像她们那样瞧不起朕,不要像她们那样无趣就好了。”
连江雨继续听着,面上不挂任何情绪。
“如果,可以,朕希望你能诞下朕的孩子。”
“为什么?”连江雨发问,满脸不解。
沈熙搂住连江雨,亲昵地吻她的耳廓,说话也变得温柔了:“这是小皇叔的愿望,朕要满足他,所以你必须要满足朕,大傀儡生下个小傀儡,我就不用被他死死的管住了,因为小傀儡会成为他的新玩具,朕就不用活的这么难受了。 ”
连江雨眉头微蹙,内心的不愿意终化成了一滩水。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搞懂面前这个人脑子里在想着些什么,根本无法跟的上他的思维跳跃,他的每句话都让人有种前言不搭后语的荒谬感。
“那让我们现在开始造孩子吧。”
*
连江雨脖子上血液已经凝固,现在唯一让人有感觉的就是脑仁的痛,和眼睛的酸涩。
有些事不需要特别教过,人似乎本就可以无师自通。
尽管连江雨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想到了这个疯子所有可能的不正常玩法,可眼前这场面还是让她无法描述。
沈熙只是搂着她躺在榻上,红着脸去亲吻她的嘴巴。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充满了童真和单纯,与那种癫狂的模样完全不挂钩。
“这样…”沈熙紧紧箍住连江雨的身体,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我们就会有第一个孩子了吧。”
“陛下之前都是这样的吗…”连江雨忍不住开口询问。
沈熙点头,“其实第一次朕不会,朕以为只要躺在一张床上就可以怀孕,所以她们嫌弃朕…后来朕知道了只有亲嘴才会怀孕,但是朕好像有问题,她们如论如何都不会…皇叔就命人给补药。”
连江雨此时才正真的意识到,那个沈禾尧应该的确是在玩沈熙…还是把他当狗溜。
已经十八九的人,竟然以为只有亲亲就可以怀孩子,属实是…令人诧异。
不过,也就是这仅有的一丝丝的纯真让连江雨突然松了一口气,还好,能有机会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不至于,一上来就开始…
应当是昨晚一夜未睡,沈熙搂着连江雨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