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咱们要不还是回宫吧。”春明舔舔嘴,颇为尴尬地看着周围吃瓜探头的宫女太监们,她真受不了这种大规模的观赏了,要不是鸳姐姐现在还在那里跪着,她怎么可能跟着这个活阎王到处在宫里溜达。
连江雨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这种事传的广,那就一定会传到连苏雨的耳朵里,她会厌恶鸳鸳,会恶心她,那么鸳鸳就不会离开她了。
春园死了,这个鸳鸳是死也不能给别人,但凡春园活着…
想着想着她吃力咬了自己下唇。
“皇姐。”
连江雨疑惑回眸,
正对上了连鹤晴的大正脸,近到几乎鼻尖相贴,能看到他的脸蛋上细小的绒毛。
霎时间,连鹤晴红了脸,往后退了一步。
“皇姐。”
连江雨摇头,不想和他多说些什么。
就算是决定要成为一个还行的好人,那她也不想跟这个以后拿她当肥料的人多说什么,万一一个不留神就被记恨上了呢。
连鹤晴:“皇姐,您和那个…是真的吗?”
连江雨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故意装傻,还冲他单纯无辜的巴眨几下眼睛,“你在说什么啊。”
面对如此一副无害的眼神,连鹤晴实在是问不下去,脸上淡下的红晕又渐渐浮起:“没,没什么。”
“啊,那没什么我就先走了。”连江雨就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满脑子都是对自己未来的恐惧。
连鹤晴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善良皇姐消失不见了。
“真没用。”心底一片悲凉。
*
已经在皇宫里转悠一下午了,春明觉得自己的双脚酸痛,颇有些哀怨地看了眼繁星点点的天空。
连江雨倚着宫墙,恹恹地啃指甲,她不想回去。
一下午,她转便了各宫各殿,唯一没见到的就是连苏雨。
她想看看连苏雨的表情以保证自己这次是胜利方。
“回去吧。”没有收获的猎人只能带着遗憾空手而归。
春明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解脱。
天呐,她这苦命,受尽眼色的下午终于结束了。
两人一路无言,走回长宣殿。
夜色已经把天空染头了,只有明晃晃的月亮照耀着她们。
前脚刚踏进长宣殿,后脚就听到了连苏雨甜甜的声音。
那声音如同裹着蜜糖的砒霜,逼得连江雨几乎要七窍出血,精神近乎崩溃。
她站在门口不敢往前进,身子几乎要站不稳,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宫殿那个人可以随意进出,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在里头。
气血涌上,连江雨扶住门,回想起自己的春园。
那个唯一对她好的人。
“公主啊,鸳鸳和我都是最爱你的人。”
“公主,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鸳鸳会替我照顾好你的,她比我更爱你。”
“…”
全都是骗子,
连江雨瞪向春明,“为什么长公主可以随意进出本宫的宫殿!”她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这一次,春明真的紧张了,二公主平时几乎从未用过本宫这个词语,就算生气了也只是娇娇自称一句本公主而已…
“公主。”她瞬间跪下,冷汗淋漓。
连江雨走都走不稳了,
随着连苏雨的声音增大,她看到了鸳鸳如此虔诚地仰头看着自己尊贵的皇姐。
心碎了一地。
她连顾笙潇都不要了好不好,别把鸳鸳带走好不好。
春园说了,鸳鸳是最爱她的人啊。
鸳鸳也说了,她是公主的最后的所有物。
为什么,现在到底是为什么。
连苏雨俯身替鸳鸳拨弄刘海,带着引诱:“我带你走可以吗?”
“不可以!”连江雨犹如疯了一般的吼道。
她急着想要上前,却不想狼狈的摔在连苏雨跟前,下巴磕出血迹。
连苏雨眼神一动,转头看向鸳鸳,不禁有些微妙的情绪,想要伸手拉起连江雨。
连江雨看到那双手,卑微地牵住,带着哭腔:“姐姐,我求你了,我知道你会得到一切,所以,把她留给我吧,她只是个奴婢而已,不值钱的,我不跟你挣,我所有的珠钗首饰你都拿走吧,求你了,我给你下跪好不好…”
哭的可怜,惹得人心动容。
鸳鸳伸手抵住江雨即将磕下头,巴巴地瞧着她下颌的伤口,鼻尖一酸:“公主,奴婢不走啊,奴婢怎么会走啊。”伸手想要触碰那渗着血的伤口,最终只是心痛的蜷起食指。
连苏雨表情是不忍的,哪怕是带着上辈子的恨意重生,看到这般可怜的人儿也会有些胸口也会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