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雄伯顾不上手疼,用左手打开笼子门,居然再次不怕死地用手捏起一个水球包着的蚂蚁。
那水球自然一捏就挤破了,被捏住的蚂蚁张牙舞爪地歪过头想用它的口器,蛰刺祝雄伯的手指。祝雄伯捏住蚂蚁脖子部分,麻利地把它扔到蝈蝈笼里,迅速关上笼子门。
战山这才松口气,眼急手快地盖好宝盒盖子。
秦先生抱着还在抹泪的果儿,目瞪口呆地看着祝雄伯这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不由伸出大拇指:“雄伯,你可真是条好汉!”
好汉祝雄伯这会却完全不想保持他的颜面了,终于可以放心地哭了,他举着那根受伤的、还在流血的手指,哇哇放声嚎起来。
赵氏举着锅铲跑出来:“又咋啦?又咋啦?”
白至正牵着祝雄伯往盥洗室走,边走边笑得抽抽:“娘,没事,雄伯淘气,被蚂蚁咬了。”
赵氏赶快返回身看锅里的炸肉,嘴里嘀咕:“蚂蚁咬了能又多疼,这孩子,蝎蝎蜇蜇的。”
月桂君不放心地跟在白至正和祝雄伯身后,来到盥洗室,见白至正正用水瓢舀着水,一点一点给祝雄伯洗去那只小手上的泥,又轻轻洗他的伤口。
一碰他伤口,祝雄伯就放大声嚎叫一声,缩回手,连碰几下,白至正气得翻白眼:“雄伯,你这样怎么洗干净?不洗干净,不上药,你想烂掉这只手吗?”
“疼,疼,疼哇……”祝雄伯委屈得要死,月桂君在他身后,用膝盖顶住他背,伸了两只手,把他那只小手固定住,白至正这才得以顺利给他洗干净伤口。
祝雄伯嚎得声音都劈了叉,这时,一个黑影飞纵起来,一爪子抓在月桂君背上,又一抓子抓在白至正肩上。
两大妖才反应过来,猫娘以为两大妖合起伙来欺负它儿子,这是发了怒,一人刀了一抓子,犹自虎视眈眈地蹲在二人足下,发出瘆人的喵喵声,怒哈着两人,满脸凶残相。
这段时间猫娘,终于接受了这个小人就是它那只猫儿子,大概它的猫生并不是很理解,但是护犊子的心理却从来没有弱过。
月桂君和白至正一人背上被狠狠抓了一抓子,疼得二人嘶地一声,白至正手里的水瓢落了地,月桂君放开祝雄伯,回头去看自己脊背。
两人都换上了单衣,除了外衫,里面只有一件内衬,这一抓子,把两层衣服都抓破,血水顿时渗出来。
祝雄伯愣住了,顾不上嚎啕,居然先是嘿嘿嘿破涕为笑,鼻孔处还冒出一个鼻涕泡,这才举着那只水淋淋还在冒血的手指头,对他娘一顿喵喵喵。
猫娘顿时有点尴尬,规规矩矩地四脚并拢坐在那里,轮翻看了看白至正和月桂君,随后低下头,开始安安静静地舔自己的毛。
白至正黑着脸,扭头就往外走,他又不能跟一个护犊子的没开化的猫生气。
月桂君忍着疼拉起祝雄伯的左手,拉到放药的柜子前,给他那只受伤的手指,涂了点清毒消肿的药,然后又拿出一根白色小布条给他裹好伤。
祝雄伯翘起那根受伤的手指,迸住呼吸,连气也不敢喘,一眼不眨地盯着月桂君帮自己涂药、包扎。他睫毛上挂着两排泪雾,等着月桂君帮他上完药,然后才长出一口气,乖巧地说:“谢谢小君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