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衮也对这个小赵云颇为同情,长得这么英俊一个小伙子,哪怕真的是个低贱的伶人,也不该被这么虐待致残。
这个赵佥事居然如此人面兽心。
站在一旁的赵佥事脸色阴晴不定,对堂上的谢衮拱手道:“谢大人,这个小赵云不知道从下官的府上出来后,又去了哪里鬼混,才落得这个下场,如今诬赖到下官头上,下官着实冤枉!”
谢衮惊堂木一拍,怒道:“来人,给赵佥事剥去衣冠,先打上十棍,看他招是不是招!”
赵佥事大惊,双手做出护卫的架式,勃然变色:“谢衮,你敢?”
谢衮脑袋一晃,把令牌重重抛在地上,冷笑道:“你看我敢是不敢,再加十棍。”
顿时,两班衙役如狼似虎扑了上去摁住赵佥事,当堂便下了棍子。水火棍毫不留情,不过三棍子下去,赵佥事就惨叫出声。
他这一顿惨叫惊醒了刚才晕厥过去的陈衙内。
谢衮一看,正好,把供词递给衙役,让他拿着给陈衙内签字画押。
陈衙内迷迷昏昏中,听到耳边不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凄惨叫声,吓得整个人缩成一团,他此时因为高热大脑已经完全失去运作能力,似乎还出现了幻觉,刚才被他爹那实打实的一巴掌打得满嘴鲜血,牙齿都有两颗松动了。
头痛欲裂中,似乎看到小青苔临死前双手直直伸向他,做出欲掐他脖子的可怖模样,又似乎看到小杜鹃手握利刃刺穿胸膛,又拔出来溅起来的漫天血雾。
还有过往无数个少女或少妇,一一在他面前晃过,无不在对他说:“拿命来……还我命来……”
陈衙内精神陷入极度恐惧中,他随着赵佥事的嚎叫,忽然也崩溃地发出哭嚎声:“我招……我全招,我头疼啊……我要死了!”
谢衮令衙役把陈衙内挪到一边,刚要拿了那张给他写好的供状让他画押,就见祝微明伸手拦住他道:
“谢大人,这厮身上必定还有其他案子,且让师爷过去详细再盘查一番再订罪不迟!”
谢衮一听祝微明的话,就知道仙师这是必欲令陈衙内死,当即令师爷过去,按照陈衙内的口述记录他的供状。
赵佥事这里可没等到打足二十棍子,只不过十一、二棍之后,嗓音都劈了叉,气息微弱道:“别打……了,别……打,我愿招……”
衙役询问谢知府的意思,谢知府摆摆手令衙役退下,这才又招来一个书记员,令他当堂记录赵佥事残害武生小赵云的经过,并供认出其他三个帮凶,即刻令一一羁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