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看到了祝微明,吕子卯心里咯噔一下,非常不是滋味,见过礼后,陶竞挥手就抽出一掌,圆睁两眼骂道:
“你个龟孙儿,纳个伶人做妾,老子又不是不让你纳,该付多少银子你付多少嘛,不晓得个轻重?丢你老子的脸,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吕子卯把头深埋下去,大气也不敢吭,顶头上司经常口吐芬芳,他们忍着忍着就忍习惯了。
骂完吕子卯,陶竞再回头冲祝微明赔上一付笑脸道:“仙师呀,这龟儿子已经知道错了,您看,要么让他补上那赎买的银子?不行罚他几个也是应当,谁让他做错在先。”
祝微明道:“姻缘之事,本着你情我愿才是善缘,先得问过那个女子,到底是否愿意被他赎身做小妾,不愿意的话,没有强赎的道理,但这两年的被迫陪伴,是必然要罚款的。
随后祝微明拈诀召来那个小云仙,问她可愿意一直在千户府做吕千户的妾。
小云仙本身并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个性,初时去了千户府,还受了几天宠,不过半年时间,就被吕千户撂到脑后,千户的俸禄又不是很高,大娘子掌家,每月发给小云仙的零用钱不过区区一百文,这可真不如她在庆云班挣得多,还得受制于人,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小云仙本来就想走,因惧怕吕千户才不敢离开,此刻听得有人问她是否还愿意回庆云班,当即兴奋地表示愿回庆云班继续唱戏。
庆云班这两年损失小云仙唱戏的收入,这回让吕子卯给补回十两银子,接着小云仙两年被迫跟着吕子卯,又得了十两银子的补偿,合计罚出二十两银子。
吕千户打落门牙往肚里咽,二十两银子,可以买两个黄花大闺女了,他这是倒了什么大霉?还好没惹上牢狱之灾,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即刻回家去筹集银两了。
辞别陶指挥使,祝微明直接用隐身法进了小赵云的房间,如今他和两个同门合住在一个屋里,刚得了一百五十两的巨款,又报了仇,小赵云激动得和两个同门不停议论仙师的厉害。
正议论着,仙师就登门了,问清楚他已经做完检查,谢知府已经造册登记,便立即让他在床上躺好,伸手在他腰腹和下肢处轻轻抚触过。
小赵云只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胸腹内来回流荡、鼠蹊处隐隐如同大树扎下根一般拱出芽来,身体如同仰躺在温暖的水波中一样,四周暖洋洋让他无比放松又舒适……
小赵云平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热泪却顺着两个外眼角直往下流到鬓发里。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祈愿两年前的重阳节只是他的一个噩梦,但是两年多以来,每次梦醒都让他痛不欲生地体会到,他不光再也登不了台,还常年需要架着拐,垫着兜裆布,屎尿都无法控制……
他从二十岁残废,到今年二十二岁,两年时间过得生不如死,不是两个同门照顾,早已寻死好几次。却不料老天开眼,让他有生之年得遇仙人,重新恢复健康,一切如同一个不敢醒来的美梦一般。
直到祝微明拍拍他户膀让他起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