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知大人,好久未见,您别来无恙!”
“有恙,我有大恙了,白大人,你倒是好得很啊,这是从哪里请来个硬靠山,想要整治我们父子?”
白从善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一个头磕下去,语带哭腔道:
“同知大人,您误会了,白某对大人一向敬畏有加,怎么敢有那种逆天之想?”
祝微明被这个白从善整无语了,软骨头成这个样子,难怪让整个庆云班跟着他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他叹口气道:“白大人,我看你是真不合适再管理这个庆云班了,我没记错的话,各地教坊司都单独运行,不受地方官府辖制,你这么怕事,这么趋炎附势,怎么能撑起这一个班子?”
跪在地上,尚未站起身的白从善,一听祝微明这么说,顿时跪着转个身,一个头又对着祝微明磕了下去,带着泣音道:“是是是,仙师所言一点不差!”
他既这么说,言下之意,已经决定舍弃这个官位了,只求能有一个善了,全须全尾退下来。
陈同知脸色越发阴沉,把儿子交给正抱着一床被子跑过来的刘人杰手里,这才面对祝微明,没有见礼,只是沉声道:“阁下既然想替我管教儿子,想必阁下是有真才实学真本事,请问阁下令尊何人?”
一连三个阁下,已经表示出对立与审视。
在他看来,这么一个身着普通衣服的少年,想来是出门在外,想要低调一下,家里父亲或者祖父必然当官,他才敢这么嚣张。
祝微明一声轻笑,淡淡道:“哎哟,不好意思,我的父亲只是个石匠,同知大人想要见识,还得麻烦你去地府一趟,不必要了吧?”
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几声“嗤嗤”的笑声。
“你……您……”陈同知大怒:“黄口小儿,竟敢如此无礼?”他一听这少年父亲是石匠,先自放心一半,语气顿时不客气起来。
“那还真比不起你儿子,你儿子那无礼无知的样子,独步整个山西道!”
祝微明也沉下面孔:“你身为一个省府二把手,纵子行凶,殴打地方官员,居然还口口声声想要报复寻仇,究竟是一向任意妄为、无法无天,还是根本不把朝庭法度放在眼里,有了其他想法,想要挑衅和试探?真是值得推敲……”
“你这小儿,满嘴胡噙,想给本官乱扣帽子,本官可容……”
他不等祝微明说完,就打断了祝微明的话,睥睨与蔑视溢于言表。祝微明同样以牙还牙,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伸手指着他怒道:
“你给我闭嘴,难怪你儿子如此无法无天,真是有什么样的熊孩子,背后就有什么样的熊家长。看来,仅仅教训你儿子还是有点轻了,你这样子,也急需要重新学习一下大景朝国法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