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女婿家道殷实,娶了我闺女快十年了,闺女一连生了四个女娃,就是生不出男娃,前几天女婿纳了一房妾,从那妾进门后,我闺女生的女娃有两个已经死了,这两天闺女也吊着一口气,我小舅子说肯定那个妾是个鬼物,悄悄让我来请捉鬼的,不能让女婿知道,知道了指定就休了我闺女了,死了都没处埋去。”
老人家说着抹起眼泪来,赵氏听得憋气,忍不住问:“家里接连有人没了,你那女婿就没怀疑啥?”
老人家摇头,抽着鼻子道:“死的都是些小女娃,不值钱,我那女婿家大业大,就想要儿子,我闺女生不出儿子,遭他厌弃,最近两年都不让我们登门,去一次骂一次,我这背着他偷偷跑来。”
“岂有此理。”白至正生气地指着那老头骂道:“你是死人吗?不懂得给闺女做主?瞧你把闺女嫁了个什么玩意?气死老子了,老婆都快死了,还不让丈人登门去瞧?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不赶快接你闺女家去,停等着死在那狗东西家里?”
说着,他右拳击在左掌心,竖起眉毛道:“微明,我们过去瞧一瞧,究竟咋回事!”
祝微明问道:“小君去不去?”
月桂君有点迟疑,他刚接到马和光的订单了,最近马和光频繁地点单,小姑娘活泼开朗,每次都要留月桂君玩上一盏茶的工夫,还替他泡各种自己做出来的花草茶喝,月桂君自己也发现,每次接到马和光的订单,都非常开心,很愿意给她送货。
在去看祝微明捉鬼以及给马和光送货之间,稍微犹豫了一下,月桂君还是选择了后者,他略略有点不自在地道:“还是不去了,要去送外卖。”
白至正马大哈没看出什么,祝微明却捕捉到了月桂君的不同寻常,小伙子满脸带着柔和的喜悦,这是有情况了?
赵氏听着也心寒,对那老头说:“老人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休便休了,好歹闺女还有命在,带回家自己养着就成了,你这窝窝囊囊的样子,等闺女被欺负死了,哭都没处哭去。”
说着,赵氏就对祝微明道:“阿明,能帮人家就帮人家一把,咱可不能眼看着人死了不出手,多行善事,积攒福报。”
祝微明带着白至正,跟着老头就往赵家庄走。赵家庄还在许家庄的东边,离千妖食肆最多不过二里地,说话间就进了村里,老头家在村西头,女婿家在村中间,看起来还真是村里的富户。
两进的院子,门廊都用红砖碧瓦砌起来,也修得高大排场,大门上的大红对联还鲜艳着,纳个妾居然还贴对联,当个喜事去办,看来这户人家是真有宠妾灭妻的迹象。
接近大门口,老头不敢往里走了,期期艾艾地想躲开,白至正一把提溜住老头的衣领,把他硬拖进院门。
边走边咬牙道:“你还是不是人家的爹,都来了女婿门上,还不敢进去?”
院子里一只大黄狗听到有人进来,立即汪汪地叫起来。祝微明确实感觉到一点妖气,他大踏步走进院子,那黄狗一看到祝微明,吓得浑身哆嗦,夹住尾巴缩在墙角,嘴里顿时发出呜呜似哭的声响。
白至正一手揪着老头的胳膊,开口便喊:“有人吗?”
其实听到狗叫的时候,一个年轻的俏媳妇就走了出来,身穿浅红色丝棉袄,外罩沿水貂毛边的比甲,搭配着一条绛色暗花马面裙,腰间深红色丝绦结着繁复的络子,穿着打扮真不像个普通农家妇,倒有几分富户人家少奶奶的样子。
祝微明看着这个女子,一副新嫁娘的样子,应该就是那个新纳的妾,那女子容颜俏丽,只嘴唇单薄,看着有几分刻薄寡情的样子,但身上着实没有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