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微明心道:我要是这次化形了,以后皇帝啥时候想找乐子,就会命令我化形,那我岂不是混成个玩偶了,我生来是给别人娱乐的吗?太伤仙的尊严了,于是严肃道:
“启禀皇上,臣法力还达不到随便化形的境界,只有生气、激动、狂怒和狂喜的极致情绪下才会化形,现在……化不出来。”
皇上颇感遗憾地对那个御作监太监道:“看来你真没福气看到真神了,那就让仙师指点指点吧!”
封益泰嘴角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他都可以随便化形,白泽比他法力更加高深了不止一个层次,怎么可能化不了,这是耍心眼子,怕麻烦。
由于这次祝微明及时发现了白莲教隐藏的秘密,把一场叛国的战争提前防范住,最低程度地减小损失,临出宫的时候,皇帝又赐下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宝贝,什么玉如意、珊瑚树、玳瑁杯、奇楠香等等,还赐给祝微明母亲赵氏一套金头饰。
祝微明磕头谢恩,皇帝又召兵部尚书来,筹划出兵山海关,准备迎战俺答汗,既然俺答汗身边有会妖术的人,皇帝又琢磨这次出兵,是不是得让封使君或者是天师也跟着去,以防万一。
祝、封二人从宫里出来,祝微明邀请封益泰腊八去千妖食肆过,封使君谢绝了,他本质上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因此府上除了一个童儿,再没有任何仆人。
祝微明答应腊八给他送粥过去,封使君附带条件要一些咸口的糕点,关于和祝微明要吃的,封使君从来没有不好意思过,祝微明笑着答应了。
回到家里又是一个晚上,祝雄伯照例要摸摸、亲亲、抱抱,举高高。祝微明道:“你是男孩子,怎么可以这么黏人?真不爷们儿!”
不爷们的男孩子祝雄伯伸出白手套,“啪”地给祝微明脸上很爷们儿地来了一记左勾拳,气咻咻地爬下他身子跑走了,临出门还回过头骂骂咧咧地冲祝微明发了通脾气。
大概是骂得太难听,他娘从外面冲进来,冲着他脑袋来了两下。祝雄伯也不敢越过他娘往外跑了,飞机耳飞速逃到火炉边蹲下,很尴尬地舔起爪子来。
正洗了手打算去吃饭的祝微明闻到一股燎糊味,顺着味道传来的方向一看,祝雄伯离得火炉太近,屁股后边的毛烧焦了一小片,他自己还没感觉,仍旧打着呼噜想睡过去。
祝微明过去一把抄起他的小身体,批评道:“你傻呀?你闻不到你自己的烧毛味?是想请我今晚吃烤猫肉吗?”
祝雄伯一听“烤猫肉”三个字,立即乍毛,尾巴粗了一圈,一扭头看到自己的屁股那里烧了铜钱大一块毛,顿时凄惨地大叫一声,抬起双爪捂住了脸,一副不肯见人的模样。
祝微明哈哈大笑,用手指轻轻给他顺毛,安慰道:“没事没事,几天就长起来了,我不吃猫肉,一会多给你一碟奶喝,来,睡到簸箩里,我把簸箩端到炉前,你就不会冷了。”
吃过晚饭,临上课前,小宝又来逗祝雄伯,看到他身上被火燎的地方,大惊小怪地跟全家人说了一遍,又安慰了祝雄伯半天才去跟着上课。
赵氏把三辫子蒜拿到秦先生屋里,边剥蒜边听秦先生讲典故。赵氏对识字没大有兴趣,能记住多少就记住多少,会认字儿就行,她也不学着写,但是对每晚秦先生讲的典故兴趣很浓,也跟着大家一起上课,往往边上课边干点精细活。
明天腊八,她得腌一大缸蒜,腊八腌的蒜最绿,到正月吃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