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对我下了通缉令!我知道我的苟活很龌龊,可是还没有人意识到约翰才是那个恶魔,在那之前我还要为信仰而战斗。我再次抱歉将你牵扯进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马丁交代完信的去向后着急着要走,对此围观了好一阵的巴德尔终于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就见他瞥一眼街上不时巡逻的骑士,上前一步将马丁的身影遮住。马丁这才发觉他的高大,不过跟那些穿着冷盔甲的骑士比起来似乎算不了什么,他低声说:“巴德尔,我的陌生朋友,我不想牵扯你进来,这是一件会丧命的事。”
“是的,在俗尘中确实如此。”巴德尔看似漠然说道,然而情绪却有了细微的变化。“去找弗雷德里克——我是说那位萨克森公国的选侯,我这里有封引荐书,去到那里便会有人庇护你。然而希望你不会在此之前进入教廷的审判庭中。”
“弗雷德里克?”马丁像是猛然想到什么:“是给了我以战斗的场所的那位朋友!谢谢你,然而……”
然而马丁却对摆在他面前的“引荐书”犹豫了,那封引荐书极其简陋,甚至只像临时写就的,以至于让他不得不怀疑一下巴德尔是否试图缓和紧张气氛而开的一个玩笑。何况对于他们所提到的那位“朋友”,马丁仍在担心自己的举动会对他造成什么不利。“谢谢你,我想还没有到那里一步。”
“到没到是看你的抉择。”巴德尔简单给了句忠告,“引荐书的内容不重要,只要看到上面的某样东西它就是有效的。”
马丁又一踌躇。
“好的,谢谢你,主会保佑你的,信仰因虔诚而纯粹。”马丁最终决定接过。“如果上帝保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抱歉,我必须赶快离开了。”
目送他如来时般匆忙离去,直至没入雾气中,伊捷尔才收回目光,将信件小心放入上衣内口袋中,舒了口气。“他就是那样一个人,该犹豫时会犹豫,不犹豫时立刻就走。对了,这应该不会是什么末日审判书吧?”
“自然不是,你还没有资格接触到那种级别的神物。不过这种书的级别也不差,阿多尼斯想让你学会阅读它,所以选了一本比较薄的过来。”巴德尔恢复他表面上的冷漠,继续以办事的口吻向伊捷尔交代。
“你是说,这种?”伊捷尔倍感疑惑。
“是的,这种。像这样的书有无穷无尽本,或说……”
巴德尔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说法:“光是你要阅读的,恐怕就有九千万多本。”
伊捷尔隐约觉得自己抱着书的手有些颤抖,无形巨石一下将他的心压垮。而巴德尔却显得无比淡定,好似这事和他没关;他还只是若无其事般说出如此巨大的工作量,伊捷尔顿时觉得自己已经把马丁嘱咐自己的事忘光了。
“摩罗释·洛迪。”伊捷尔只好低头去翻看这本书,发现这本书扉页上便写着一个名字,他无比确信自己并不认识一个叫“摩罗释”的人,或许这是一本笔记?可又有谁会用这么大的笔记本?然而本该负责解释清楚一切的送件人巴德尔却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催促他离开。
事实上他正要这么做,还是伊捷尔决定主动把事情问清:“等一等,巴德尔,这到底是什么?这个名字是我的什么人吗?”
巴德尔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是你的什么人。”巴德尔终于开口,只是与上次不同,伊捷尔感到他有一丝丝的恼怒。“这是一本记述了一个叫摩罗释·洛迪之人的书,它不是什么末日审判书,但它确实能告知你有关于摩罗释的出生日、死亡日等一切信息。阿多尼斯希望你能去熟悉怎么读它,之后你将面临着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对了,这本书叫生死簿。”
“你着急着要走吗?我还……”
“抱歉,伊捷尔,我现在有急事。”巴德尔又走远了一些,直至走出那片无人接近的花园。“该死的海斗士!净会添乱。我必须走了,下次再和你说清。哦,对了,那些雾不是什么正常的自然现象,总之在你没有完全觉醒前,离这种东西远些。”
如他的话结束得匆匆,巴德尔说完便在弥漫上街道的白雾中消失得没影,好似是雾将他的背影吞噬,总之随着巴德尔的离开,这里的雾气似乎更浓了。
伊捷尔摇摇头,无从表达自己的百般感想,眼下比起雾,更重要的是完成马丁和阿多尼斯交代自己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