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斯年笑了笑,轻声答道:
“沈归。”
清妍轻声问道:“赵先生与沈先生……原是旧识?”
赵斯年笑了笑,神情中浮出一丝淡淡的怀念:“是啊,我们自小便认识。小时候我们常一块儿读书、练字、学琴。他那时候就安静得很,不爱说话,也不爱与人亲近。可只要他认定一个人,就从不轻易放手。”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今日他托我来,说是帮个朋友,可我看着,倒不似朋友。”
清妍垂眸不语,指尖缓缓绕着杯沿,仿佛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深意。
赵斯年却没有逼问,只缓缓抬手抿了口茶,随口问道:“你怎么看沈归?”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藏着几分探究。
清妍抬起头来,望着他片刻,才轻声道:“他待人温和,有分寸……只是有些话,总藏得太深。”
“那你呢?”赵斯年笑了笑,语气仍旧平和,“你如今在醉金阁唱曲,抬眼是灯火,低眉是风月……你可想过,你这样的人,适不适合走进他那样的世界?”
这句话没有尖锐指责,反而带着几分长辈似的关切。
清妍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望着杯中浮起的茶雾,沉静道:“赵先生既是他的朋友,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我与他同在醉金阁。”
赵斯年怔了怔,随即笑了,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答:“你这姑娘,倒有意思。”
赵斯年没再继续追问,只轻轻放下杯子,目光在她眉眼间停了片刻。
“今夜见你无事,我也就放心了。”他说着站起身,拿起那双黑皮手套,“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
清妍随之起身,微微一怔:“这就走了?”
赵斯年轻笑,语气依旧温润:“我本就不是来坐的,只是受人所托,替他看你一眼。”
他顿了顿,又似想起什么,语气漫不经心地补上一句:“对了,今夜你这桌,我包了整晚。你可以安心离席,不必再应酬谁了。”
说完,他朝她略一点头,转身穿过人群。
清妍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