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餐椅上,添加了钟钺,发出今天的费用。伸手解开桌上那盒泡芙,边吃边静静等待魏果回家。
时针一指向八点整,温梨就频频盯着门口的响动。
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她重复不断地看着分针转动,眼见又到了八点半了。
起初幻想魏果见到一桌丰盛菜肴的激动心情渐渐被等待中的焦急和茫然取代,她不期然又想起了和迟楷新婚的这半年。
他有太多工作的事情要做了,包括大学期间同样如此,是名副其实的大忙人。可这是他们新婚的第一年啊…她总是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等到更深露重,等到眼皮打架睡倒在沙发。
迟楷回来后会沉默地抱起她回卧室,会亲吻她的脸告诉她辛苦宝宝了。
可是他不会早点下班回来,他不仅晚归,还要彻夜彻夜用身体折磨她。
“宝宝,舒服么?”
温梨哼唧了一下回答他,她都快困死了,困意和爽意同时进行,折磨得她不上不下,没多久就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身边大多数都是高精力高能量的人群,温梨不是。
桌上的菜已经热过一遍,再热第二次颜色就不新鲜了,味道也会不好。
温梨害怕魏果也像迟楷那样晚归,她空落落的内心无助可怜,拿出手机想要联络她。
但是…魏果也有工作,温梨不想不懂事地打扰她。
于是她又放下手机,坐在那等着,等啊等啊等,困意席卷,她睡着了。
……
凌晨一点半,魏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
该死的上司只会吩咐不能做到的目标,指点江山他倒是痛快了,底下一堆的人叫苦不迭;勾心斗角的人际关系,同事打探她的个人感情状况,打探她的工作进展;还有初出社会的实习生,太死板的、太叛逆的、太滑头的,一个比一个不合适,带在身边除了扬言要整顿职场,就是整顿她这样不再一腔热血,要还车贷房贷,负重前行的牛系人。
压力大到她每天打底三杯咖啡提精神。
眼下因为熬夜出现了浮出妆容的黑眼圈,放下包,走进客厅。
客厅挨着用餐区,魏果看到了睡着的温梨。
她如同水墨画里的仙女,明明勾勒的几笔淡而浅,却是极为耀眼的存在。一件拖曳迤地的米白色纱裙,靠在餐椅上闭着双眸,黑色浓长的睫毛像婴儿一样直直地打在皮肤上落下阴影。
魏果心情好了一些。
谁看到这么乖这么美的女孩能不稍缓一下心情呢。
她走到温梨身边,想叫醒她让她回卧房去睡,余光却瞥见了满桌的菜色。
愣在那里足有一分钟,她才从震惊和感动中回神。
“温梨…”她是在等她,还为她准备了晚饭。魏果为自己的失信晚归感到抱歉。
细碎的动静吵醒了温梨,她看到魏果的一瞬间立刻清醒了,开心地欢迎道:“你回来了。”
“嗯,等久了吧。”
“是啊,你明明说了八点钟回家。”温梨看到魏果疲累的样子,又不忍心多说什么了,揉了揉眼睛起身,道:“你吃饭了吗?我去把菜加热一下。”
“还没吃,我去热吧,你坐在这里等。”魏果说道。
凌晨的餐桌上相对坐着两个女孩子,她们闲聊着吃完饭,填饱了饥肠辘辘的肚子。
“厨艺很不错啊,温梨。”魏果夸赞道,“记得你之前可不会这些,是嫁给迟楷后学的么?”
温梨道:“我才不会为迟楷学做饭。”
而且迟楷也不会容许她做这些事情。他看得她很紧,在各种意义上限制她。
魏果品出了温梨的生气,识趣闷头吃饭。
“是隔壁的钟钺做的。”温梨接着说。
“钟钺?”魏果吃惊,“他来家里了?”
温梨点了点头道:“是他帮忙做的。”
连家里的水管老化破损,他也帮忙修好了,但是这一点温梨没提,怕魏果多问几句,她会忍不住招供了今天发生的更多事情,惹得她担心。
魏果早就听其他层的邻居说过钟钺的为人,只是一直没有当回事,今天听温梨这么说就附和道:“那他是挺好心。”
“为了赚钱嘛。”温梨道,“他会的很多。”
魏果对旁人的事不感兴趣,也就没有详细多问,嘱咐了温梨两句道:“给他开门可以,但是不要独处,知道么?还有不认识的人不要说话,不要接陌生人给的东西。就这一次让他帮个忙,下回不要轻易让不熟悉的人进来。”
“我有注意的,他来了我就把大门开着,不对劲就跑!”
魏果笑了笑,“真聪明。”
温梨爱听魏果夸她,自豪地点了点头。
收拾完残羹剩菜,她们就各自准备回房间休息了。温梨觉得魏果对今天的伙食很满意,问她要不要继续每天回家吃晚饭。
“会很麻烦吧?”魏果皱眉想要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