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退役空军飞行员,他的视力和洞察力向来是在超一流的水准,何况钟钺本就一直分神关注着温梨的动向,察觉到她紧盯不放的样子,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跳动着。
到达标准线的身高每年都在陆续增长,逐渐受限的操作空间大大增加了飞行中的危险系数,也为他的技术提升造成了阻碍,再三抉择和慎重考虑中,钟钺与上级多次沟通下选择了退役。
军队生涯的结束不意味着飞行终结,优秀顶尖的履历和经验令他得到了原部队的推荐,继续进入符合标准的民航工作。
在具备ATPL执照和适应训练后,凭借着过硬的技术和充足飞行时间出任飞行教官。
关火,关油烟机,钟钺将剩下的菜一齐端了出去。
这时温梨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最初做的那道青菜有多么简陋。
能去做收费代做饭的业务,证明专业的就是专业,她望尘莫及。
“以后不要自己动手了,我来帮你。”钟钺道。
温梨对他的印象早就不同了,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太客气了。”
两人一来一往说着话,温梨慢慢发现了钟钺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生人勿近。
他有着很强的责任心秩序感、生活技能点拉满——恰巧这些都是她薄弱的缺陷。
温梨看着他的目光带了些艳羡。
“你很有主见和想法,现在选择做这个的原因是什么呢?”温梨不懂。
飞行员退役只为接单替人做饭,太屈才了。以他的能力明明有更优质的选择。
钟钺没有否认,模糊地回答道:“为了赚钱。”
赚钱给老婆买各种各样的东西,给老婆所有最好的礼物,他的心、他的钱、他的身体,通通都给老婆。
如果他疯狂的想法被温梨知道,她一定不会再安然坐在这里。
温梨误以为他是缺钱,道:“真是太可惜了,那你还有其他的工作么?”
钟钺肯定地道:“什么都会,什么都做,你有需要我就在。”
很广告的广告词,温梨难得在他面前笑了笑,还想再问几句,厨房里却传来了奇怪的水流声。
“什么声音?”
她疑惑地起身往前走近,厨房地面被渗出的水流浇湿,她沿着水流声找到了一处可疑点,刚一靠近,突然一股自来水大力向外喷薄而出,将温梨溅了满身,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
“嗯…”她硬是憋住了呼之欲出的痛吟,身体的敏感度远超她的想象,仅仅是被强水流碰溅也令她无力泛软。
她的臂弯被另一个人从后架住,几乎没等她推拒,身体就自发地跌进了他怀里。
零距离的身体贴近让钟钺浑身一僵。
两人转换了方位,钟钺为她挡下了身后的水柱,他同样被破裂水管爆出的水溅湿了衣服,“还能站住么?我扶你去坐下来。”
“管子…”温梨一只手无意识搭在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指了指厨房自来水出水口。
“我来处理。”钟钺让她去客厅坐着。
“好。”
他独自走进厨房蹲下来,查看着水管布局,快速找出了破损点。不熟悉这里的布局,几次翻找中在厨房其中一个柜子里拿到了工具箱,拿出合适的工具,临时先将破损处封上。
钟钺做好这一切,拧了一把衣摆上的水,才转过身走到温梨身边道:“水管塑化了,先暂时这样,我买了新的帮你换上。”
温梨:“你…”
他身上的衣服全湿了,上衣裤子贴在皮肤,布料经过浸泡变得半透,胸大肌、腹肌若隐若现,温梨不经意一扫落在他腿腹附近处的一眼,更是叫她全身发软。
怎么会这…这么大!
那如果…会不会痛死人?
这突如其来的联想很是失礼,温梨为自己的思维懊悔,耳垂冒出了晶莹的粉色。
以为不合时宜偷看猛男的她不知道自己也是一副出浴图。坐在椅子上眼神闪躲着,裙子湿了后更加映衬得全身如月光般皎洁,通体纤秾有度,天鹅颈微垂,瞟了他一眼就害羞地躲开了。
不能再继续看老婆了。
钟钺目光暗了暗,道:“我现在去买,你待在这。”他走到沙发边,将上面放着的一条小毛毯盖在她身上,“去换件衣服,免得着凉了。”
“那你呢?”
“出去没多久就能晒干了。”钟钺无所谓。
温梨看他离开,抚了抚心脏的位置。
幸好钟钺不至于听见她的心声。
在浴室里慢悠悠洗完澡,换了新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厨房的水管已经修好了,地上的积水被清理,地板干净得能反光,做好的晚餐也被封上保鲜膜放在餐桌。
大门关上,钟钺不在了。
他留了一个联系电话在桌上,还有一行笔锋锐利大气的字——有需要记得联系。
温梨把这句的意思当成了业务往来,“连名片都不肯做。”她淡笑着收起,“下次要提醒他做个名片,接单才能顺利。”
她的初恋就是迟楷,从大学认识起就一路谈到毕业后的几年,长跑结束满怀憧憬地步入婚姻,结果半年就离婚了,这期间像个金丝雀一般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是她也耳濡目染,见过迟楷谈生意的模样,见过他身边的那些生意人,每一个都分外注重自己的排面。
钟钺粗糙成这样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