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考片刻,很快摇摇头。
这样的答案让白拓翕的脸色又冷上几分。
“帮我叫下他吧,拜托了。”
小哥见白拓翕神色凝重,不好多问,喊其他人帮忙送酒水,走到休息室门口,敲了敲门。
“老板,在吗?”
等了会儿,门内并没有回应,小哥用力地敲了几声。
“老板,客人找你有事情。”
之后,休息室里似乎传出什么声音。
小哥听不清,但身为alpha的白拓翕听得清楚,那是一句“救命”。
下一秒,白拓翕抬起脚,对着门把手狠狠踹下去,门没开,他又蓄力拿肩撞门。
巨大的声响把整个酒吧吓了一跳。很多客人手里的酒洒了出去。
夏萤和陆沉迅速来到旁边,支援白拓翕。
“我也来!”夏萤奋勇上前,跟他并排站着。
“三,二,一...”
两人共同出脚,休息室的门瞬间被踹开,里边的情形引入眼帘。
程锦年被绑在角落,嘴被胶带合上。旁边是那位陌生男子,神色惊恐。
他见无处可逃,一咬牙,朝门外扔出什么。随着一声巨响,烟雾四起,男子快速闪进烟雾中。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白拓翕护住眼睛,大声喊。
陆沉和夏萤虽看不清,但迅速朝酒吧门口移动,打算先一步把门堵住。但酒吧里的客人已经乱成一团,纷纷推搡着要逃出酒吧。
“都别动,别慌!我们是警察!”他们赶紧安抚,维持住秩序。
另一边,白拓翕冲进休息室,三下五除二地把绳子和胶带解开。
“没事吧?”白拓翕扶住他,想带他出去,却后知后觉地发现,某个味道已经占据这里,并且不断往外冒。
是程锦年的信息素。
白拓翕想到门外还有很多alpha,咬了咬牙,把休息室的门重新关上。
于是,无处遁形的信息素拥挤在这样一个狭小的休息室内,将白拓翕全身上下包裹。
他深呼口气,稳定精神,迅速拿出手机向警局求救,告知一定带上Omega的抑制剂。
电话还没讲完,手机被粗鲁地拍到地板上,程锦年跪在他面前,眼神迷离。
“在跟谁说话?”他语气不耐地说。
白拓翕低头查看手机的位置,同时发现椅子底下有支剩一半的针管,扭过头看向他,试探地问:“还知道我是谁吗?”边说,边想捡起手机。
程锦年却整个人撑在白拓翕面前,跟条蛇似的,缠得他动不了身体。
“你是夏先生。”
白拓翕定定神:“我在报警,请你保持冷静。”
程锦年笑了笑:“夏先生,事实好像是你先对我不冷静。”
白拓翕不想谈之前的事,把程锦年推开,站起身。
“被注射了什么还有印象吗?”
“抑制剂。”
白拓翕的眉头即刻皱紧。
“别告诉我是野路子买的。”
“你生气了吗?”程锦年也站起来。他站不稳,上半身抵在柜架上,脸颊发红。
白拓翕沉住气,思考现在不是调查非法抑制剂的时候,安抚道:“坚持一下,警察很快就到了。”
程锦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没听话,突然朝门口走去。
“别去外边。”白拓翕拽住他的胳膊。
程锦年扭过头,喃喃自语:“你跟他真的好像。”顺势,他借着白拓翕的手,重新回到他的怀里。
白拓翕低着眼睛看他,不敢回话。
“为什么你没有味道。”程锦年在他脖子周围认真嗅了一圈。
白拓翕说:“我是普通人。”
“也许吧。”程锦年完全不愿相信,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落寞,赌气地说,“我也想变成普通人。”
应该是那支抑制剂的效果,下一刻,程锦年的表情忽然变得呆滞,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
白拓翕觉得他的状态不大对劲,喊了他几声,扶着坐下,走到他的背后,查看腺体的情况。
隔着一件棉制的衣服,腺体仍传出炙热的温度,微微隆起。这正是易感期进入高潮的表现。
但空气中不稳定的信息素,以及地上那支来路不明的抑制剂,都暗示着此刻的情况不容乐观。
他用手模拟咬合的动作,轻轻试探他的腺体,以此缓解易感期的反应,程锦年却颤抖地更加厉害。
忽然,一股极其浓郁的信息素从腺体喷涌而出。白拓翕的心神瞬间被熟悉的味道攻破,不由自主地抓住程锦年的身体,牙齿悬停于腺体之上。
“夏先生。”程锦年发现异样,冷笑起来,“你果然在撒谎。”
白拓翕强迫自己把程锦年松开,暗骂自己多此一举,这种烈度的信息素根本不是易感期能带来的。
“是又怎么样。”他深呼吸,尽量和程锦年保持距离,体内的信息素开始出现抑制不住的现象。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不想。”白拓翕难受地握紧拳头,努力消除omega信息素带来的影响。
“害怕标记我?”程锦年站起来,面向他,毫不犹豫地说,“对你有坏处吗?”
白拓翕似乎被这句话激怒,控制不住情绪,大吼:“程锦年,你能尊重点自己吗?”
话音落下,时空仿佛都暂停。程锦年缓缓低头,又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笑了一声,说:“原来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他再一次转身,想要拧开把手,去到外边。
“你干什么?”白拓翕冲他喊。
“尊重下你而已。”程锦年平静地讲,“外边的alpha还有很多。”
门把手向下转动,门眼见要开出一条缝,程锦年的身体被一双手臂向后拽,且牢牢禁锢住。
“不可以。”白拓翕在他耳边说,每个字都带着克制不住的气息。他已经失控,标记omega的欲望占据他的大脑,“我想,我需要,我来做。”
“放开。”程锦年想要反抗,可面对一位alpha,他的力量如同蚂蚁遇见一座大山。
白拓翕几乎失去理智,不断用鼻尖或唇摩挲腺体,仿佛在舔舐来之不易的猎物,并贪婪地吸取那股魂牵梦萦的信息素。
而后颈产生的阵阵酥麻也让程锦年失去最后一丝抵抗的力气,他瘫软着,任由白拓翕的抓住手腕。
被标记前本能的害怕与紧张像两只手,掐住程锦年的脖子,他喘不上气,水雾糊着眼睛,声带挣扎地挤出几个字。
“白拓翕...”
身后的人得到指令般,肌肉猛地收紧,齿间却离奇地放松了一些,生怕伤了似的,慢慢咬了下去。
属于白拓翕的信息素顷刻间灌进程锦年的身体,释放,浸润四肢百骸的每一寸。
他闭上眼,皱紧眉,抓住白拓翕的手臂,如同坠入虚空的感觉一步步侵蚀他的意识。
恍惚间,程锦年似乎听见身后的人呢喃着他的名字,像从记忆深处传出的回音,在他的双耳不断游荡。
凭什么骗我。
程锦年抱怨地想,最后失去意识。